他让沈青和墨璃在客栈等着，自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怀里掏出那块青色的亲传弟子令牌。
灵力注入。
令牌亮起淡淡的光芒，过了几息，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外务堂，什么事？”
“我找宗主。”林疯说。
对面沉默了一下：“宗主很忙，有事可以先——”
“我是林疯。”他打断对方，“亲传弟子林疯。我有重要的事需要直接和宗主沟通。”
令牌那头又沉默了几息。
然后声音变了，带着一丝紧张：“林师兄稍等，我这就转接。”
林疯愣了一下。
师兄？
他一个入门才几天的新弟子，被人叫师兄，还真有点不习惯。
等了大概十几息，令牌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一点好奇：
“林疯？你怎么用外务堂的线找我？想我了吗？”
林疯松了口气：“苏软，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你知道小青门吗？”
令牌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苏软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小青门？下属宗门，怎么了？”
“他们的弟子找到我，说被临安城一个叫孙家的家族欺负了。死了三个弟子，伤了两个长老，门主被打成重伤。他们三个月前就发了求救传讯，一直没收到回复。”
苏软没说话。
林疯等了几息，问：“你听说过这个事吗？”
“没有。”苏软的声音平静，但林疯能感觉到她在想事情，“小青门……我有点印象，但具体情况要查。”
“那你能帮我查查吗？”
“你等一下。别挂。”
令牌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东西。
然后是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
又过了一会儿，苏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点喘——看来她跑了不少路。
“查到了。小青门，位于大夏王朝境内，青云门下辖宗门。创立于六百年前，创始人是青云门内门弟子沈远山。”
她顿了顿，像是在读什么文件。
“沈远山，金丹期，青云门第三百七十二届外门弟子。三百年前在一次秘境探险中陨落，生前留下遗愿，希望青云宗照看小青门。宗门批了条子，给了个下属宗门的名头，每年收三成分红。”
“外务堂当年签的什么破合同？30%干股，什么都不管，每年白拿分红。这要是在凡间，叫‘保护费’。又不是养不起他们，这次顺带改了，给他们青云门的百分之一的干股。这次顺带让小青门成为我们在大夏的眼睛。”
修真界和凡间之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修真界的人，不得随意下凡。
这条规矩不是天道定的，是修真界各宗门自己定的。原因很简单——修真界的人去凡间，就像成年人进了幼儿园，随便一个金丹期就能在凡间横着走。为了防止修真界的人扰乱凡间秩序，各上界宗门约定：非必要，不下凡。
所以青云门就算想管，也得先走流程：外务堂审批→执事堂备案→宗主签字→安排人手→下凡。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一个月。
小青门的求救信，就被卡在了第一步。
林疯听着，脑子里拼凑出一个小门派艰难求生的画面。
“那求救信呢？”他问。
苏软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林疯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找到了。”
“在哪儿？”
“外务堂，丙字三号柜，第七层，第三格。”
林疯愣了一下：“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看记录。”
“我刚去看了。”苏软说，“三封，全没拆。日期是三个月前。”
她顿了顿。
“负责这一片的长老叫赵伯庸，化神期三个月闭关了。他的桌子没人收，信就压在那儿。”
林疯深吸一口气。
“所以……不是没人管，是没人拆信？”
“对。”苏软的声音平静，但林疯觉得她可能在生气——风暴来临之前总是平静的。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苏软沉默了一会儿。
“你身边有小青门的人吗？”
“有。他们的门主女儿，叫沈青。”
“让她接话。”
林疯愣了一下，然后走到院子里，把令牌递给正在发呆的沈青。
“宗主找你。”
沈青瞪大了眼睛，手忙脚乱地接过令牌，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