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排凉亭之中,最靠近水边的一座尤为引人注目。
凉亭内,一位身着米黄色长裙的端庄女子端坐于石凳之上,
长裙轻柔地随风摇曳,宛如春日里最温柔的一抹阳光,
盘起的妇人发饰,简约不失雅致,更添几分温婉。
她的面容温婉如水,眼神中透露出智慧。
在她对面,坐着一位身形略显佝偻的老者。
他脸上布满岁月痕迹,双眼却炯炯有神,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与从容。
老者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袍,与女子温婉装扮相映成趣。
二者相对而坐,中间摆放着一盘精致的围棋,
黑白棋子交错间,阳光轻轻闪铄。
凉亭四周,几位身着劲装的护卫站立,
他们身姿挺拔,目光锐利,时刻警剔着四周。
阳光通过凉亭缝隙,洒在石桌上,与棋盘上的光影交错,显得莫名。
偶尔,集市上的喧嚣声随风飘来,
与这里的宁静相互纠缠,却又莫名的和谐共处,让人忍不住心旷神怡。
“啪。”
一颗黑子被花解语捻着,轻轻放入棋盘,
随着棋子放下,她充满淡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邃。
“该您了。”
老者看着棋局,面无表情:
“京城的消息来了,空缺多年的户部尚书之位由户部左侍郎杨靖担任,
新任工部右侍郎秦逵,为本部尚书。”
花解语脸色如常,淡淡开口:
“我对朝堂上的事并不感兴趣,
那些大人物的死活也与我没有关系,我只不过是一个青楼掌柜。”
林老先生笑了笑,落下一枚黑子:
“老夫感兴趣,但又不知与谁说,只能与你说,
老夫说,你听,听不听得进去,老夫不介意。”
“从天罚之事掀起,到如今已经三个月了,朝堂上斗得不可开交。
在军械上动过手脚的前工部右侍郎陈广松,
家中老小上上下下百馀口,一个都没活下来。
礼部两个侍郎被免,而后被御史弹劾,落得什么下场还未可知。
就连礼部尚书李原名,也官职不保,
被今上大肆训斥,已经有了告老还乡之心。
此等六部九卿的变动,
左都御史詹徽在其中出了大力,
你可能不知道,他背后就是太子殿下,也可以说是陛下。
另外,从各地汇聚的讯息来看,今年被抄没的人远超以往数倍,简直骇人听闻。”
花解语眼眸微抬,眼中闪过一丝慵懒:
“哪年不查抄几个官员,多虑了。”
老者连连摇头,嘴角勾起笑容:
“不不不今年不同以往,人格外多,仅仅是能叫上名姓的,就不止百人。
西安前卫指挥使王纲被诛、
豫府左长史饶昶、右长史杨原因失职被诛、
北平都司佥事赵崇武因通敌叛国被诛、
应天知府钱文礼因贪污赈灾款被诛、
大理寺少卿张怀德因徇私舞弊被诛、
福建布政使司右参议林之远因纵寇扰民被诛、
广东按察使司佥事陈启文因刑讯逼供致无辜者死被诛、
两浙都转运盐使司副使赵启因勾结盐枭被诛、
浙江按察使司佥事李华因徇私枉法被诛、
浙江布政使司参议张谦因虚报灾情冒领救灾款被诛、
南直隶松江府同知王鑫因贪污公款被诛、
南直隶学政周显因科场舞弊被诛”
随着老者口中吐出一个个名字,
原本气氛和煦的凉亭内也变得凝重,
花解语即便是再对朝廷之事不感兴趣,也知道事情严重。
她手搓棋子,秀眉微蹙:
“今年是怎么了?上半年还极为太平。”
老者笑了笑,眼中充斥着跃跃欲试,轻笑一声开口:
“你虽是自己人,但一些事情老夫不能告诉你,
但偏偏这件事可以,并且还与你有点关系。”
花解语眉头愈发紧皱,抬起头看向老者,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不解:
“与我有关系?”
老者点了点头:“天罚固然是大事,
但也不至于牵扯出如此风波,真正造成这一切的,是云南天罚之前的一件事。”
“什么事?”花解语声音清冷。
“曹国公遭遇了刺杀,陆云逸也在旁边。”
“什么?”
花解语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白淅的五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