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岳州“漕工”


    在这排凉亭之中,最靠近水边的一座尤为引人注目。

    凉亭内,一位身着米黄色长裙的端庄女子端坐于石凳之上,

    长裙轻柔地随风摇曳,宛如春日里最温柔的一抹阳光,

    盘起的妇人发饰,简约不失雅致,更添几分温婉。

    她的面容温婉如水,眼神中透露出智慧。

    在她对面,坐着一位身形略显佝偻的老者。

    他脸上布满岁月痕迹,双眼却炯炯有神,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与从容。

    老者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袍,与女子温婉装扮相映成趣。

    二者相对而坐,中间摆放着一盘精致的围棋,

    黑白棋子交错间,阳光轻轻闪铄。

    凉亭四周,几位身着劲装的护卫站立,

    他们身姿挺拔,目光锐利,时刻警剔着四周。

    阳光通过凉亭缝隙,洒在石桌上,与棋盘上的光影交错,显得莫名。

    偶尔,集市上的喧嚣声随风飘来,

    与这里的宁静相互纠缠,却又莫名的和谐共处,让人忍不住心旷神怡。

    “啪。”

    一颗黑子被花解语捻着,轻轻放入棋盘,

    随着棋子放下,她充满淡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邃。

    “该您了。”

    老者看着棋局,面无表情:

    “京城的消息来了,空缺多年的户部尚书之位由户部左侍郎杨靖担任,

    新任工部右侍郎秦逵,为本部尚书。”

    花解语脸色如常,淡淡开口:

    “我对朝堂上的事并不感兴趣,

    那些大人物的死活也与我没有关系,我只不过是一个青楼掌柜。”

    林老先生笑了笑,落下一枚黑子:

    “老夫感兴趣,但又不知与谁说,只能与你说,

    老夫说,你听,听不听得进去,老夫不介意。”

    “从天罚之事掀起,到如今已经三个月了,朝堂上斗得不可开交。

    在军械上动过手脚的前工部右侍郎陈广松,

    家中老小上上下下百馀口,一个都没活下来。

    礼部两个侍郎被免,而后被御史弹劾,落得什么下场还未可知。

    就连礼部尚书李原名,也官职不保,

    被今上大肆训斥,已经有了告老还乡之心。

    此等六部九卿的变动,

    左都御史詹徽在其中出了大力,

    你可能不知道,他背后就是太子殿下,也可以说是陛下。

    另外,从各地汇聚的讯息来看,今年被抄没的人远超以往数倍,简直骇人听闻。”

    花解语眼眸微抬,眼中闪过一丝慵懒:

    “哪年不查抄几个官员,多虑了。”

    老者连连摇头,嘴角勾起笑容:

    “不不不今年不同以往,人格外多,仅仅是能叫上名姓的,就不止百人。

    西安前卫指挥使王纲被诛、

    豫府左长史饶昶、右长史杨原因失职被诛、

    北平都司佥事赵崇武因通敌叛国被诛、

    应天知府钱文礼因贪污赈灾款被诛、

    大理寺少卿张怀德因徇私舞弊被诛、

    福建布政使司右参议林之远因纵寇扰民被诛、

    广东按察使司佥事陈启文因刑讯逼供致无辜者死被诛、

    两浙都转运盐使司副使赵启因勾结盐枭被诛、

    浙江按察使司佥事李华因徇私枉法被诛、

    浙江布政使司参议张谦因虚报灾情冒领救灾款被诛、

    南直隶松江府同知王鑫因贪污公款被诛、

    南直隶学政周显因科场舞弊被诛”

    随着老者口中吐出一个个名字,

    原本气氛和煦的凉亭内也变得凝重,

    花解语即便是再对朝廷之事不感兴趣,也知道事情严重。

    她手搓棋子,秀眉微蹙:

    “今年是怎么了?上半年还极为太平。”

    老者笑了笑,眼中充斥着跃跃欲试,轻笑一声开口:

    “你虽是自己人,但一些事情老夫不能告诉你,

    但偏偏这件事可以,并且还与你有点关系。”

    花解语眉头愈发紧皱,抬起头看向老者,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不解:

    “与我有关系?”

    老者点了点头:“天罚固然是大事,

    但也不至于牵扯出如此风波,真正造成这一切的,是云南天罚之前的一件事。”

    “什么事?”花解语声音清冷。

    “曹国公遭遇了刺杀,陆云逸也在旁边。”

    “什么?”

    花解语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白淅的五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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