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拍打起身上灰尘,
纷纷拿起了吃饭的家伙事,象是要去上工。
紫荷商行的掌柜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不到四十馀岁,皮肤白淅紧致,
身上穿着质地复杂的锦衣,手里拿着来自花间集的折扇。
“掌柜的好”
来到此处后,他看到众人将要忙活,连忙压了压手,笑呵呵说道:
“别急别急,都坐都坐。”
一行力夫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不对,
苏掌柜可从来不会如此这般和气地与他们说话。
等到一行人坐下,苏掌柜拍了拍手,
一旁帐房模样的老先生手拿出一本册子,沉声开口:
“我念到名字的人可以来领这十日的工钱,明日就不需要来上工了。”
哗——
一行刚刚坐下的力夫象是听到了晴天霹雳,提愣扑通地站了起来,
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苏掌柜,
“为什么?苏掌柜?”
“是我们的活做得不好吗?”
“现在没船来,我们只是在这歇一歇。”
一行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吵闹万分,
让原本就有些烦躁的天气更加烦躁。
原本还和和气气的苏掌柜脸色倾刻间冷了下来,
也不再掩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将身体退后两步,
站到了烈日炎炎的外边,以躲避凉棚中的怪味。
“也不是不用你们,而是商行有了新的谋划,只留两个人,
张老二和张老三留下吧,其他人做完今日就抓紧滚蛋。”
所有人被这巨大的噩耗震惊得无法说话,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活计不让做了呢?
张老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上前一步,
但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又后退一步,问道:
“掌柜的,我这一众同乡干活向来是勤勤恳恳,他们做错了什么?”
“干得过吃得多,我这等小庙养不了你们这么多人,
张老二,你也不用替他们求情,
就一句话,要不要接着干,
不干就一并滚蛋,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听到此言,张老二愤怒到了极点,
也顾不得身上的汗味,猛地上前一步:
“苏掌柜,不让我们做也要有个理由,
我们已经在这里做了两年了,没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吧。”
苏掌柜捏着鼻子,满脸不耐烦:
“哪有那么多理由,爱干不干,不干就滚。
实话告诉你们,现在你们痛快地走兴许还能找到活计,
再过一些日子,可就难喽。”
至于为什么,苏掌柜没有说,王家村一行十人也失去了活计。
下午的活计他们没有去干,而是找起了新的活计,
他们惊讶地发现,上午还人声鼎沸、忙碌万分的岳州港,
似乎在下午变得静悄悄的,
搬运货物的叫喊声不见了,齐声呐喊之声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茫茫多的如他们这般的人。
“敢问招不招工?我们一行十人,都是同乡,做力夫已经三年了,什么都会干。”
“不招。”
“敢问招不招工,我们十人,都是同乡。”
“不招。”
“招不招工,十人,同乡。”
“不招”
“招不?”
“不招。”
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一行人认清了现实,
整个岳州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掌柜都不招工了。
半个小时后,十人坐在码头入口,
有些茫然地看着依旧人来人往的车马队伍,
他们想不明白,货物依旧在进,船也在停,
商行怎么将货物搬上去、搬下来呢。
终于,又过了半个时辰,
张老二瞳孔剧烈摇晃,
他看到了前些日子见到的推车,又看到了一个与板车一样的推车
它们是那么能装,一次就要装三个人的货物,而后被轻松拉走。
走得稳稳当当,四平八稳。
一些不露面的掌柜出现在港口,脸上都带着笑容。
岳州港与军港之间,有一片繁华集市,
集市边缘,紧邻波光粼粼的洞庭湖,
一排古色古香的凉亭悠然矗立,微风拂过,
凉亭沐浴在阴凉中,让人忍不住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