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日夜赶路之下,明日晚些时候就能赶到,
若是沐将军有什么异议或者别的意见,可以说出来,
我等先统筹一二,否则到时一打起来,可就不容易再更改了。”
沐晟想了想,沉声开口:
“邓大人,本官这个官职是平叛而来,依靠家世,
对于杀敌作战,还从未有之,
此番前来也是家中长辈想要磨炼一二,邓大人莫怪。”
此话一出,邓志忠的脸色更为古怪,
如今的沐晟与早上所见的沐晟完全两个人,
早晨嚣张跋扈,晚上谦逊有加,怎么看怎么怪异,
不过他很快就有所体悟,想到了自己在京中的儿子,
他在自己与叔叔伯伯面前表现的是要多跋扈有多跋扈,
可一出门就成了鹌鹑,谁也不敢惹。
而眼前的沐晟,出身豪门,受家族桎梏,
一众道路都是被父辈所安排好,忤逆之心自然有之。
想到这,邓志忠脸色舒缓了一些,
他还真是怕眼前这人是个跋扈,到时候在战场上捣乱。
邓志忠脸上露出笑容:
“沐将军无妨,哪个将领都是这般过来的,多加锤炼即可,
如今思伦法来势汹汹,
麓川的兵又不是那般厉害,正是磨炼的好时候啊。”
沐晟眼神闪铄,沉声发问:
“敢问邓大人,草原人相比麓川人如何?
听闻邓将军也曾跟随大将军前去北疆。”
“本将虽然未与思伦法麾下的精锐交过手,
但从金齿卫中俘获的那些军卒便可以看得出来,
麓川兵不行,一不勇,二不壮,三无意。”
“草原人就算是被俘,也有一些人抵死不从,
三五成群一聚集,倾刻皆反,
所以对于草原人的关押尤为严苛,
甚至不能让其三五成群地干活,
麓川人则有一些软骨头,这几日金齿卫的清理大多是俘虏所做。”
“他们面黄肌瘦,四肢无力,
就算是一家中的青壮也瘦得皮包骨头,显然是粮食不多,
而在草原,一个小部落的饭食都要先给青壮食用,
所以就会出现男人强壮,孩子女人老人瘦弱之场景,
不过此番谋划,能给部落带来生存之机。
正所谓饥三人不如饱一人,就是这个道理。”
“麓川不是大国,没有君临天下,也没有四海沉浮,
他们的百姓心中没有天朝上国子民应有的傲气。
见人先低头做小,故作萎靡,看着就不经打。
而咱们明人与草原人,一个威震天下,一个威仪四海,
百姓与军卒身上都带着一股劲,就是那种谁也不服的劲,
沐将军可莫要小瞧了这股心中意气。
北元被大将军所剿灭,但北方各个部落还在边疆捣乱,
争取正统之名,动辄血流成河,凭的就是这股意气。”
邓志忠的声音在周围缓缓回荡,
不仅是沐晟陷入沉思,
就连周遭的军卒们也都低头沉思,
仔细想着麓川兵与草原兵还有大明兵的不同
他们恍然发现,一语中的,说得对极了。
邓志忠继续说道:
“而根据往来文书以及讯息来看,
麓川的精锐都聚集在思伦法麾下,
那些军卒应当要厉害一些,其馀的不值一提。”
“那坪山坳中的军卒”沐晟发出疑问。
邓志忠回答:
“应当也是精锐的,毕竟是罕拔用来开拓第二战场的军卒,
若是不够精锐,可能会被大理之兵一举击溃,
此战我部万人,虽然都是精锐,但还是要小心万分。”
“所以邓将军做出了不正面对敌,以诈败佯输的方略?”
邓志忠点了点头:
“第一次与麓川精锐对敌,
总是要稳妥一些,并且坪山坳地势狭长,
道路狭窄,若是我等深入其中作战,会被地形所桎梏,
这等情况下若我部有两万人,那定然是一路推过去,
而现在我部人少,敌军众多,还是不要以伤换命的好。”
沐晟眼神闪铄,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只是诈败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大败,
“邓将军,还有什么更为稳妥的法子吗?”
邓志忠一愣,旋即笑了起来:
“坪山坳也不大,三万人人吃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