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隐闻言,哈哈一笑,只道:“日后再提,日后再提。”
一应交割事项便不再赘述。
青云道人当即便召集营寨中一应师弟、师侄,以及擂鼓山左近出于道义与他们一同抗魔的散修中有名望者,将此间事情做了一番交接,并详细介绍了江隐的身份,以及从即刻起江隐在营寨中暂代主持之职。众道闻言,面面相觑。
有几个方才被江隐以神雷从半空震落的金丹真人面上露出几分讪讪之色,但也有人从方才江隐独斗清微子、镇压化血神刀的场面中看出了这条螭龙的实力,当下便上前见礼。
一位老道拱手道:“贫道久闻龙君在海外连斩数码玄君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倒是有几个散修,听闻江隐便是海外那条连斩数码玄君的螭龙君之后,面上神色便精彩起来,有敬畏,有好奇,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江隐不喜过多交际。
在了解到擂鼓山营寨的一应运作皆有清微子与青云道人二人所定的规章制度之后,他便萧规曹随,令众人各司其职,不必因他到来而有所变更。
众道领命退下,他则独自催动遇仙清镇印,去修补先前与清微子交手时打坏的地脉之气。
这个活江隐如今做来已是得心应手。
他在海外时便曾以天一衍水万化大阵梳理东海洋流,令被洋流改道而紊乱的海域重归平静,在青州时又与青云道人一同疏导过穆陵关附近被剑怒鬼王污染的阴煞地气,以壬水阳和之气涤荡土壤中的阴滓。此番不过是换个地方,做同样的事,当下以印纽为引,调动擂鼓山方圆百里的封魔法阵,将法阵与附近几条河流的水元之力勾连在一起。
白浪河、孟津河的水元从北面引入,沭河的水元从南面接入,弥汶二水的水元从西面补充。以水导气,以气养脉,水元在法阵中周流不息,将地脉中那些断裂的节点一一续接,将淤塞的元气重新疏通。
花了不过半日功夫,便将打坏的地气重新疏导了一番,令它们重新流通起来。
这擂鼓山为泰沂山脉馀支,自沂山主峰分出,经大岘山向北延伸,至此处结穴。
白浪河、孟津河发源于山阳诸泉,北流入渤海。
沭河源出穆陵关下,南入黄海。
弥、汶二水亦从沂山分出,各奔南北。
地脉暗藏断裂带,水脉以穆陵关为分水岭,诸水四散,泉涧如网。
然而随着疏导地气的深入,江隐却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
擂鼓山附近的法阵中,除了他与清微子争斗时以天河剑光与化血神刀正面相撞所留下的明面裂痕之外,还有一些细微之处也被人做过手脚。
那几处损伤极为隐蔽,藏在地脉转折之处、法阵禁制交叠的缝隙之间,有的在阵旗与地脉的连接处,有的在水元枢钮的流转节点上,有的在封魔禁制的薄弱环节。
若非他以印纽调动整座法阵逐一梳理,根本无从察觉。
损伤的手法干净利落,不留法力痕迹,显是出自极熟悉这座法阵运转机理之人的手笔。
那人对擂鼓山法阵的了解,几乎与清微子、青云道人相当。
这就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
幽莲鬼王与擂鼓山营寨对阵这些年,难道只拿下了清微子一人?
他既然能以莲种无声无息地将清微子转化为莲子鬼,营寨中馀下的金丹真人、筑基修士,难道就个个清白?
清微子是元婴玄君,又是擂鼓山营寨的主持之人,平日接触的法阵内核、调度机密最多。
幽莲鬼王拿下了清微子,便等于拿到了这座营寨的钥匙。
如今清微子已被镇压,青云道人带着他回山求援,留守的修士之中,那些被清微子在不知觉间种下莲子的人,此刻又在做什么?
他们是否知道法阵中那些手脚的存在?
他们是在等待时机,还是早已在暗中继续着清微子未竞的破坏?
江隐望着法阵地脉之中的那些手脚,龙目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没有声张,只是将那些被破坏之处以壬水之力重新修补了一番。
目前自己除了搜查神魂之外,并无其他方法可以用来辨别是否与幽莲鬼王有关。
幽莲鬼王的莲种之法极为高明,莲子潜伏时与寻常神魂无异,莫说肉眼,便是寻常法眼也看不出分毫端倪。
只有在莲子生根发芽、宿主主动催动秽土乙木之气时,才能从气息上分辨出来。
而自己虽暂时替青云道人接过了镇守此地的印纽,但终究身份特殊,他不过是替朋友顶替一时,若强行搜查他人神魂,只怕反而引得人心惶惶,为有心之人所利用,反倒不美。
“暂时还是静观其变罢。”
江隐叹息一声,又将天一衍水万化大阵重新布在擂鼓山附近,令其与附近水脉地脉相互连接,将整座山头连同方圆数十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