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沉虚求法说故交(6.6k求订,还差一百四十均精品呜呜)
,希望没有打扰到三位雅兴。”沉虚直起身子,遥遥见了一礼,见江隐等没有直接动手,便自来熟一般笑嗬嗬地走进庭轩,在金锋玄君与白云客之间寻了个空位坐下。

    “行歌玄君所为何事?”江隐龙爪一指,狐狸所备的酒壶便自行飞起,为他斟酒一杯。

    沉虚也不客气,边饮边道:“我听闻龙君这里有一道法门,可炼阴为阳、淬炼神魂、烧去阴滓,在下自幼体弱多病,阴阳失衡,今来此便是想与龙君换一道法门,以愈旧疾。”

    “你是说《少阳扶桑炼形度厄真诀》?”江隐龙须在海风中轻轻一摆,面上神色不变,龙目却微微眯了起来。

    此法乃隐仙派伏魔坛已故的九阳玄君为答谢当年自己在伏龙坪的庇护与赠罡之情而特意赠予的,共有根本观想图一卷、修行秘法一卷。

    如今尚天真夫妇北上寻仇至今杳无音信,伏魔坛上下除了一位新晋玄君尚在外奔走,其馀弟子已尽数殉道。

    若是日后尚天真之子长大成人想重振伏魔坛,这卷法门便是九阳玄君传下来的最正统的伏魔坛法脉,他有什么资格将它传给外人?

    但此事机密,“你又是从何处知晓我有此法?”

    沉虚迟疑了片刻,朝金锋玄君与白云客望了一眼,金锋玄君全然没有接话的意思,白云客端着酒杯,不知在想什么。

    见二人无意回避,沉默了片刻,沉虚只好道:“我虽元婴有成,旧疾却始终缠身,这旧疾是尚在娘胎时便被人以阴毒之法伤了先天根基,出世后神魂有缺、元气不固,这些年能试的都试遍了,汤谷之行本是我最后一搏,那浴日金液至纯至烈,我想着若能以此水淬炼神魂,或许能将那道从胎里带出来的阴毒彻底拔除,可惜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只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回家之后又辗转打听,从一位故交口中得知龙君手中就有这样一道法门,所以特来求取。”

    金锋玄君与白云客闻言对视一眼,二人观江隐神色便知这道法门必有来历,不好插嘴。

    江隐只是半合双眼,淡淡道:“此法乃隐仙派伏魔坛已故的九阳玄君所传。玄君当年在伏龙坪酒泉谷疗伤,我以自身太和真水罡助他排解体内淤积煞气,又以飞星点灵罡为他点活经脉,玄君感念此情,遂以此法相赠,玄君只是将此法赠予我个人修行之用,并未允许转传他人。”

    “此后北方魔灾大起,玄君北上伏魔,为亢冥老魔伏杀道陨,其弟子尚天真夫妇为报师仇北上寻仇,至今杏无音信,传法之事除了九阳玄君本人,便只有他的亲传弟子尚天真夫妇知晓,不知行歌玄君又是从何人囗中得知此事?”

    “这”沉虚嘴唇动了动,还是不肯言语。

    “不方便么?”江隐自饮了一杯,“既然不方便,那就请回吧,此法我私下得来,并未得到九阳玄君可传外人的许可,即便是真要传,也是日后尚天真遗子长大成人重振伏魔坛时,我将此法完璧归赵之时,怎么,还是说行歌玄君有意助伏魔坛重建?”

    江隐所言,便是道门中的续脉继绝之说。

    继绝出自《论语》“兴灭国,继绝世”之义,后被道门移于法脉存续,强调扶助倾危宗门延续香火,续脉则侧重传度仪轨中的法职补授与传承接续。

    其经典依据在南北朝《玄都律文》:“道士不得断绝法统。若法嗣断绝,同道当为立后。”此条戒律奠定了继绝的戒律基础,同道有代为立后之义务。

    《上清灵宝大法》卷二十八《传度仪范门》开篇明言:“夫灵宝大法者,三洞三品之上道,万百千篇之灵章。受者不论仙凡,而在于有经者为师。授者不择贵贱,而在于有求者为弟子也。”

    此言传法不拘门第身份,关键在于有经典、有法脉者为师,有诚心求道者为弟子,故法脉断绝之后,他派高道可据此义理代为传度。

    但总不能让他沉虚去帮别人重建法脉吧?他成就元婴与南宋末年,之后为了治愈旧疾,连自家的法脉都懒得管,更别说隐仙派的烂摊子了。

    沉虚起身来回踱步,月白长衫下摆被海风吹得飘拂不定。

    他在玉台前走过去又走回来,如是者三,这才下定决心,忽而停住脚步,转身望向江隐,终于将面上那副惫懒神色褪得干干净净。

    “龙君,我有一位朋友,是伏魔坛当日北山众弟子中的一人,他如今就在我府中养伤,此法的来历,便是这位朋友告诉我的。”

    “此言当真?”江隐闻言双眼一亮,瞬间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