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隐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他龙爪一松,昙国那位王子便从云端直直摔了下来。
昙国国主见此情形,当下身子往旁边一歪,伤心欲绝,彻底昏死过去。
“你紫云宫不分青红皂白挑起事端,坏我声名,扰我清修,此番我来,便是彻底解决此事,好让尔等海外修士知晓,我江隐也不是任你们拿捏的软柿子!”
他话音刚落,性急的赤发鬼便已按捺不住,将赤发在海水中一扬,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红光掠了出去。
红光过处,方圆数十里海域的水色骤然一变,待到他在江隐下方停住身形时,整片海域已化作一片赤红如血的毒水。
此为他的得意神通赤潮蚀天,一经施展,水中一切生灵皆被赤潮所腐蚀殆尽,便是海底的礁石,在这赤潮之中也会在数息之内融为一摊泥浆。
而他则潜藏在赤潮之中,借着翻涌的赤水遮掩身形,放出一只以赤潮毒藻编织而成的毒囊来。这毒囊是他本命法宝,囊中寄宿着他的元婴,封有他耗费千年从东海各处搜罗来的半袋上古赤水母毒液精华。
此毒水只需一滴,便可将方圆百里海水尽数化作寸草不生的剧毒赤潮,两滴绽开,便可侵蚀四境玄君的护身法力,寻常玄君在这毒水面前连元婴出窍的机会都没有,而他为了将这讨厌的螭龙一举拿下,接连放出囊中三成毒水,势必要将他一身龙肉龙血层层腐蚀干净才行。
江隐龙躯回环,随即便以一道万水臣服的法意反手拿住了那团毒水。
他神魂所至,赤发鬼引以为傲的毒水便如臣子见了君王,毒性被层层打散,化作一道纯净水元,他反手一推,那水源便倒卷而回。
赤发鬼一时躲闪不及,那水源便兜头盖脸地打在了他脸上,将他打得脑浆迸裂,肉身死亡,他本想以元婴驾驭本命法宝逃窜,但螭龙鼻中只是轻轻一哼,一道无形无相的青色水雷便从他元婴深处炸开,将他元婴从毒囊中打落,被江隐收走。
其馀几人见江隐举手投足间便先拿下了赤发鬼,当下便不再尤豫,接连施展法力朝江隐杀来。驼老怪与赤发鬼相交千年,形影不离,此刻见老友被那螭龙收了元婴不知所踪,当下便掩护驾驭白骨剑的六臂客直指螭龙而来。
江隐只说了一声“好!”,周身云雾便有一道云龙蜿蜒而出,搅碎驼老怪木杖,凌空一转,一口将他咬成两截,六臂客的骨剑还未递到江隐身边,便被云龙折返而回,连人带剑撕作一团。
鬼牙婆的三十六枚白骨魔神扑到江隐身前时,云龙尚未从六臂客那边折返,她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先拿下江隐,只是白骨魔神骨爪落在江隐的龙躯上,却连一片鳞甲都未能刺破。
然后云龙回环而至,昂首一吐,漫天壬水雨幕便随之倾泻而下,将三十六枚鬼牙所作神魔一应打成飞灰。
“道友饶命!”
鬼牙婆发出一声哀嚎,她还有数道杀伐神魂的阴毒法术未能使出,便被杀得兴起的江隐取出元婴,将赤发鬼、驼老怪、六臂客几人的元婴一并以壬水裹住,收入九云鼎中。
唯有白头翁与紫云宫的供奉潮姑动手稍慢了些,尚且存活。
潮姑倒是想动手,她正要祭出袖中以三千年道行祭炼的素波剑丸,却见一道青色水雷打落,她便当场身死道消而去。
下方刚刚醒来的昙国国主见江隐在天上吐雷驾云,举手投足间便连杀几位玄君,当下便吓得瘫坐在殿前石阶上。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怎敢这样?你这可是害苦了我们昙国啊!那几位供奉死在我昙国蜃楼中,我连推脱都推脱不掉,紫云宫那三位宫主若是出关,我、我昙国上下数十万口性命,可如何是好啊!”
此刻江隐正以云龙追逐那仅剩的白头翁,那国主身上并无什么修为在身,只是个极寻常的鲛人,江隐只当是什么臭鱼烂虾在聒噪,便并未痛下杀手。
白头翁驾驭铜钟,遁光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竟渐渐显露出一身精妙的正统道门法力来。
“龙君,我未曾与你为难,他们一干算计,我我是没有赞同的。”
白头翁高绕道:“请龙君明鉴,在下灵宝派海外别传,论辈分,论香火情,你我皆是神州道门中人,何苦生死相搏?我此番来,实不知是这般情形啊!我与紫云宫不过是几分交情,还不到替他们卖命的地步,还请道友看在我苦修不易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江隐见他放出的铜钟是灵宝派敕水禁坛的正宗法器,所修的法力虽驳杂却仍保留着道门正统的底子,不似那几个海外散修那般满身业力怨气冲天,且灵光清净,身上并未造什么杀孽,便收了法术,放了他一条生路。
白头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