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孟渊师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整个人便在半空噗的一声四下炸开。
赵玄朗见状飞身而退。
“龙君何必下此狠手。”他的声音从雷光中传出来,被风拉得断断续续,“此人乃混海三圣门下弟子,你杀了也便杀了。但方才那些修士中,可有不少是我神州正道门人,你何必造此杀孽。”
“杀人者人恒杀之。”
回答他的是一株桃树。
那树从江隐尾中飞出时只有三尺高矮,但飞出不过数丈便迎风而长,其树干虬曲如龙,枝干舒展,树冠如云,周身散布阳和之气。
赵玄朗每次挥落雷霆,雷光尚未劈到江隐身前,便被桃树冠中洒落的华光扫到一旁。
他想要回身救援张承变与苏晴,只是前有桃树,后有螭龙身旁那不知名的金丹真人压阵,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隐驾驭法相,与张承变、苏晴斗在一处。
这一番龙争虎斗,矮山上方圆数十里尽成战场。
其上时而天降雷霆,雷光青碧,劈落时震得群山回响。
时而云雾化雨,雨水玄黑,落处草木枯萎,山石腐蚀。
时而雨中神龙探爪,剑光挥洒。
更有符篆生光,如意挥霞,琅佩呈月,丹炉喷火,玉印整山,法剑飞斩之术层出不穷,与那变换不停的螭龙在云中纠缠。
螭龙龙形一变再变,时而作云龙,五色迷离,时而化壬水,涤荡万物,时而如天河,不见首尾,时而化鲵渊,吞吐法力,时而成雷龙,呼雷落电;时而作青龙,镇压神魂,其六相轮番变换,将张承变与苏晴打得无力抗衡。
只是一时三刻尚未分出胜负,半片矮山已被打成飞灰。
山体破碎不说,死伤草木动植更是不计其数。
“龙君就此收手罢。”张承变一边催动玄岳镇江相挡住江隐,一边道:“再这样下去,你我打坏了此地地气,到时难免生出天谴,有碍日后修行。”
江隐却充耳不闻,只是种种法术接连不断将张承变与苏晴困在法相之下。
如此又过了二刻。
江隐忽而口发雷声,先破了苏晴法相所化白龙,打得漫天白梅纷纷扬扬,继而口吐壬水,以行洪之术冲垮蒙特内哥罗,淹死梅树,这才逼近二人,破开二人护身法宝及一应护体法术将二人开膛破腹攥出两枚金丹来。金丹呈青碧色,丹身各有五道雷纹,两枚金丹在龙爪中剧烈震颤,丹光照彻龙爪的指缝,只是江隐尚未夺来神魂,张承变那枚金丹中忽而飞出一方大印。
印呈玄黑色,印钮卧着一只小小的麒麟,印面刻荡寇将军之印六字,大印一出,便有一股镇水、定波、压蛟的磅礴法意。
法印护住两枚金丹,裹住张承变与苏晴残存的神魂,当即便破开虚空,遁入其中。
“龙君,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如此大伤肝火。你也是正一盟中一分子,又何必做这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赵玄朗见已成定局,便收了雷公相,现出紫云道袍来。
他立在云端,低头看着下方那片已被打成白地的战场,只见下方山石凹陷,草木尽毁,土地碎裂,地气紊乱。
“龙君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便化作一道雷光,往江南方向去了。
江隐收了法相,知风也按下云头,落在他身侧。
只见江隐左臂后方有一道长约丈许、深约一尺的伤痕,从肩胛处斜斜划下,一直延伸到脊背中段。“龙君今日可曾尽兴了?”
江隐仰头发出一声龙吟。
龙吟清越,穿云裂石,在群山之间回荡不休。
他一面以东方乙木天龙相施展呼风唤雨之术,为此地降下甘霖,令焦土抽出新芽,枯木生出嫩枝,一面答道:“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坏了这二人金丹肉身。”
“龙君怀疑是苏家在暗中谋害狐狸。”
江隐点了点头,开始梳理地脉中那些被斗法打乱的元气,“我本没有实证,但今日那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我、拦我,又抛出丹药引我、诱我,我便有了猜测。”
“至于事情是不是他们在暗中操控,知风道友,你觉得呢?”
知风沉默了一息,“以今日他们的表现,即便狐狸被害一事当时与他们无关,事发之后的推波助澜之人,必定是他们。”
“只是龙君,如今你夺了降魔司江南道荡寇将军及其道侣的金丹、肉身,只留他们神魂遁回坛中。那孟渊的师兄碎丹而亡,数十散修尽数化为童粉,龙君接下来如何是好?”
知风莞尔一笑,打趣道:“要不要入我太平道,与我共举大事,再造黄天。”
江隐闻言,哈哈一笑。
“无所谓的,此行出山,本是为了度风灾,寻求点化金丹之法,谁又能料到,我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