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世路多荆棘,行行复行行(5.6k)
身披甲,左手持锤,锤头大如车轮,锤面刻雷令符篆。右手持凿,凿身细长,凿尖锋锐

    雷公相的根源,在于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座下雷公。

    赵玄朗奉天尊为法主,修此法相,法相一出,便有一股无坚不摧、无法不破、无邪不灭的凛冽气势。而阵中央便是张承变与苏晴的龙虎交合相。

    张承变本为玄岳镇江相,高八十六丈,相呈山形,山色青黑,山势巍峨,山体上隐隐有江水奔流的纹路。

    而苏晴的寒梅抱雪相,高不过三十丈,其呈梅树之形,树干虬曲如铁,枝头缀满白梅。

    二相合一的瞬间,便见梅化白龙,山化黑虎,龙虎相抱,阴阳合一,生出以龙盘虎踏的既济之象。此三道法相一立,他们四人倒是撑住了。

    但那些被卷入阵中的散修却是撑不住。

    磋磨的清浊二气初时只是薄薄一层,散修们尚能各施手段支撑,但江隐亨通、敕水、行洪三术一出,清浊二气涨落愈发剧烈,一时间不知有多少修士当场化作飞灰被扬了出去。

    而侥幸存活下来的修士。

    或是被法相所化雷龙发雷一阵,当场就有人神魂失守,从云端跌落,落到一半,待清浊二气一碾,整个人便散成一蓬血雾,消散在天地间。

    或是被清浊二气上下夹击,当场压碎。

    或是被纵横的法相变化打得道基碎裂,跌落云端,摔死在地上。

    半空中云雾翻滚,鲜血泼洒。

    仅是清浊二气的两次涨落,阵中便清静了下来。

    数十散修,从外到内,从低到高,次第而亡,尸骨无存,神魂俱灭。只剩几只储物袋,在清浊二气中飘飘荡荡,继而储物袋上法禁也被清浊二气磋磨破去,袋中的低品法器、丹药瓷瓶、帛书竹简散落出来,在清浊二气中翻滚几下,便也碎成童粉。

    阵中只剩下四位三境真人。

    张承变面色骤变,“诸位,还请不要再藏拙了,这龙今日发了癫。若是我等不好好应对,只怕难以出阵。”

    江隐所施这座法阵,他此前有所耳闻。

    是青羊宫昌明真人借落英河流穿阴阳两界,依二水阴阳之性所布,本是为困锁子卜麾下风伯雨师而设。昌明主阵时,只能将风伯雨师困在阵中反复消磨,倒是从未见过此阵有今日这般杀伐之态。他却不知,江隐今日以敕水之术主阵,又以亨通之术催阵,还将水元刚、柔、静、变四象,以及鲵渊神龙相的六道变化也一并融入其中,使得清浊二气刚时如铁骑突进,柔时如春蚕食叶,静时如深渊含藏,变时如云龙无定。

    入阵者直觉如坠丹炉,四面八方皆有壬水涤荡法力,清浊二气上下撕扯磋磨。

    还有水声响动处,雷光从虚空生出。

    头顶则有角亢二星高悬,星辉洒落,镇压神魂。

    自然是等闲难当。

    见此情形,孟渊师兄当场率先出手。

    他的修为已至金丹鲲变之境,一身法力无穷无尽,当下金丹一动,便见翻海相龙首昂起,龙口大张,墨蓝色的海水从喉间涌出。

    海水一浪高过一浪,一浪叠一浪,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他要以无量海水,将江隐布阵的壬水悉数冲散。

    只是江隐以行洪之术敕令壬水后,壬水便摒弃了一切他相,只馀一股涤荡万物的冲刷之态,其至刚至健,周流不滞。

    两股水元在半空交汇。初时相持不下,但纠缠不过数息,四海之水开始被壬水荡去四海神意,成了壬水的一部分。

    孟渊师兄面色一变。

    便见江隐将夺来的四海之水重新灌入法阵,以喊雷发声之术将海水化作阵阵水龙之雷,从阵中各处劈向四人。

    赵玄朗当即冷哼一声,从雷公相鼻中飞出一条雷龙与阵中化作闷雷滚动的江隐厮杀起来。

    一时间两条雷龙在阵中追逐撕咬迸发出无穷雷霆电光,将清浊二气搅得翻涌不休,连壬水都被雷光打成了漫天水雾。

    赵玄朗周身紫云翻涌,云中雷声与法相的锤凿声混在一起,一时间谁也分不清哪是法相,哪是本人。张承变与苏晴对视一眼,当即龙虎交合相化作一长一短两道剑光,当空一错,以三五斩邪雌雄双剑之法意,驾驭龙虎交合之形,朝那团与赵玄朗纠缠的闷雷剪去。

    剑光过处,闷雷被截成两段。

    只是尚未确定是否见功,便见两段雷光骤然一散,化作一团青色云雾。

    其中青龙游走,天星闪铄,映出青龙修长的轮廓来。

    江隐驾驭东方乙木天龙相收拢法阵,一百八十丈鲵渊神龙相重新显化,继而神龙探爪在翻海相的龙首上轻轻一按,便将七十六丈海龙相,从龙首开始,整个压回孟渊师兄的泥丸宫去。

    只是其来势太快,此人泥丸宫容不下自身七十六丈的法相,只能眼睁睁看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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