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们可是要为她出头?
    江隐离了灵音寺后一路向西,在岸边寻到一座草木掩映的荒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二三里,礁石嶙峋如犬牙交错,海风穿石而过便会发出阵阵呜咽声。

    江隐从袖中取出九云鼎轻轻一晃,鼎口灵光一闪,便有两道身影从中跌落。

    孟渊仰面朝天,双目紧闭,面色青白,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清月侧身蜷着,衣衫血迹斑斑,肢体扭曲变形,全无清冷仙子之姿。

    随后两道壬水法力被江隐打入二人眉心。

    孟渊率先醒来,双眼对上了面前那对马车大小的龙首。

    孟渊嘴角动了动,喉结滚动几下,挤出几个字来,“龙君这是何故。”

    他双臂撑着地面想坐起身,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力气。

    金丹被一团阳刚至极的水元裹住,丹室与经脉之间的信道尽数壅塞,法力滞涩如泥。就连神魂也被那团水元填得满满当当,只想阖上眼再睡过去。

    他挣扎了几下,终究没能坐起来,只能仰面望着头顶的江隐。

    “孟道友,你与清月是否要以狐狸逼我由道入魔。”

    孟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江隐又将慧明所言之事说了一遍,只是为保慧明,他在言谈之中隐去了慧明的名字,只说消息是从子雩处得来。

    子雩那鸟首人身的鬼神常在落英河上游吹俞,与自己隔河对坐过几回,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推到他身上,魔道那边纵有察觉,也寻不到灵音寺头上。

    孟渊听完闭上了眼睛:“龙君所言,大差不差。”

    “差的是哪里。”

    孟渊沉默了一息,“其实胡师侄一入江南地界,便被苏家人盯上了。苏家在永宁经营数百年,三教九流的耳目遍布浙东沿海。他虽行事谨慎,但他那身云霞法力太过独特,云霞者,水之升腾也,根在水而性在火,与苏家祖传的玉壶养元法恰是同源异流。苏守拙那只老壶,装了半辈子茶汤,鼻子比猎犬还灵。狐仙在嵊泗落脚的头一日,消息便已传回了永宁。”

    他喘了口气,胸膛起伏几下。“所以龙君真的以为,就算我与清月今日不出手,便没有旁人来做此事了么。”

    江隐没有说话,只有云雾在龙首周围缓缓翻涌,映得青色鳞甲时明时暗。

    孟渊见状自顾自说了下去:“苏家那枚夺天丹,听着简单,做起来是另一回事。它需要另一个修行水行功法、且结丹失败的修士,成为苏蕴的药引。”

    “龙君试想,结丹失败之人,要么修为退转,苟延残喘,要么当场丹毁人亡,身死道消。前者道基虽残,终究是自己数十年苦功所积,谁愿意拱手送人?后者倒是愿意,可惜已开不了口。”

    “若去夺活人的道基呢。苏家自诩名门正派,做不出这等腌攒事。门客弟子虽可驱使,但事成之后难保不走漏风声。苏晴在龙虎山熬了三十年才站稳脚跟,苏守拙那壶茶喝了百年才换来永宁城中一块匾额。他们赌不起。”

    “那便只有去夺一个妖的道基了。”孟渊嘴角微微一弯,“打死个人,还得编个由头,什么夺宝结仇、言语冲撞、旧怨未消,总得有一桩。打死个妖,一句他本是妖其实就够了。龙君觉得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龙君也知道的。”

    江隐龙目半阖,眼中映着孟渊那张青白的面孔,海风一动,他便忽而出手引动壬水,孟渊丹室中那颗被封堵已久的金丹猛地一颤,继而无声碎开。

    碎裂的丹片在壬水法力中翻滚消融,又化作缕缕驳杂的元气,从孟渊七窍中逸散出来,被海风一卷,便散了。

    孟渊的身子猛地一绷,片刻之后,他的身体便彻底软了下去。

    江隐收回龙爪,又将孟渊的神魂从躯壳中摄入九云鼎中。

    江隐又唤醒清月。

    清月扭头四下张望,只见岛上松针满地,礁石嶙峋,海风穿石而过,孟渊只剩一具空壳,她见状便收回目光,冷笑道:

    “龙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求速死。”

    江隐眉头微动:“不想你还是个坚毅之人。”

    清月嗬嗬一笑,笑声混在海风里,几乎听不真切:“落在龙君手中,还有活路不成。”

    江隐没有答话,只是问道:“谁让你来害我弟子。”

    清月三言两语,将孟渊方才所言从头又叙了一遍,她说得极简,几乎只是将孟渊的话重复了一遍。江隐听完,又问:“你师出何门?为何明明一身清净法力,却要行那唤魔引劫的魔道手段。”清月闻言,面上忽而生出一道狠意来:“龙君当年所杀淑渊王妃,是我的生母。”

    “不过龙君放心,我自幼拜入海外山门,此行与师门无关,只为家母报仇罢了。”

    “冤有头,债有主。”江隐的声音沉下来,“你母追杀我不得,反被我所杀。你何不来直接寻我。”清月嗤笑一声,“你杀了我的母亲,让我痛苦日久。我自然也要杀了你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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