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风已然正站在了那漆黑的洞口面前,左手紧握著悼亡者的枪袋上,同时右手把住匕首,做出招架的姿势。
眼睛死死的勾在那里,高度的紧张甚至让他多了些应激般的异常,幻视自己已经朝著那骯脏丑恶的孽物身躯捅了上去。
他的眼球上已然有血丝微微撑起,而心臟同样无法抑制地咚咚直响。
“不能这样。”
何风內心暗道,用刀柄垂向自己的胸口,强迫自己颤动的心臟归於平常。
然后,猛然吸了一口气。
“崩~崩~崩”
这种剧烈的响声更加强烈了,每一声都像是庙会上祭祀时的鼓声,使他整个人站在巨鼓面前。
身后的管道冗杂的蒸汽机器现在似乎都开始了抖动,好似在兴奋,咔咔直製造些聒噪的杂音。
排气管道震颤地发抖,轰然崩解开来滋滋爆鸣,喷涌出白蒙蒙的蒸汽。
机械发出的不再是磨礪的机械共鸣,而是好似生物性的啼鸣,愈加尖利,宛如入夜的兽嚎。
还有那种泥泞的、甚至还有丝丝阴潮的气息也来了。
来的如此迫切,哑然而止。
静悄悄的,整个空间內仿佛只能听到何风两个人的呼吸声。
暴风雨前的寧静最为熬人,却又不得不正面相迎。
僵持几秒后,轰然间,这种不应当的平静骤然被打破。
原本物料口那块硕大的口舌被一团不成型的血肉撑开。
几十米高的怪异肉山上面还长著液膜,液膜包裹著还在扭曲摆动的血管、肌肉。
一眼看来就像是类似生物的组织,但没有骨头支撑,看起来……有些妖嬈。
何风严阵以待的同时足下一顿震颤,拼命压制住內心的恐惧。
金属质地的地板被衝击出波纹,
緋红肉瘤还在疯长一样衝击而出,余下的能量衝击在天花板上,砸出一整面附有粘液的凹面。
紧接著再次开瓣,分化成四个形似生物舌头的光滑触手,分化出类似毛肚一样的小绒毛。
一张一合,看样子竟然是在吞咽空气中的血气。
何风定了定神,莫名感觉这傢伙的形貌和习性就好像海葵一样,让他幻视。
“乖乖的,原来能长这么大啊,真的是把你给养大了。”
那副极尽扭曲的造物毫无节奏的摆动,简直是个人都想要把这种噁心的东西挫骨扬灰掉。
无论是否与他相关。
骯脏恶劣的东西,没有人不厌恶,更何况是这种盘旋在蔚蓝號头顶的这种顶级大灾患。
而眼前的这个东西,却只是盘踞在堡垒之上,所有群体的一部分,甚至算不上大头。
这些个与堡垒与生俱来的顽疾,需要他现在就地祓除,哪怕只能简略缓解一点而已。
这种无法了解的东西,普通枪械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召集普通人过来帮忙属实没用。
甚至还会造成恐慌,根本是划不上的买卖。
方天安吗?
还是先不用了。
况且,现状还没有到过於糟糕的地步。
打不过这玩意大不了升到二阶后先不管他,等以后有其他办法后再解决也不迟。
打贏了能缓解未来將至的麻烦,打输了……或许未来每一天都可能会有麻烦。
谁都不知道发展壮大的緋红肉瘤会在哪一天不听使唤,让他们迎来终局。
这种无法言明的恐惧,此刻只有他一个人能承担。
“先下手为强吧。”何风眉头稍稍抽动,暗暗吐道。
心念一出,何风双脚便重重地按在了地上。
短暂蓄力后,用力一驶,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迸射而出。
冷光一闪,一道幻影以肉眼难及的速度衝到了一条触手之上。
刀身所蕴含的冰炙寒气毫不收敛的吐露而出,在刀身上盘绕,喷吐出难耐的冷气。
何风在空中双手把住刀柄,直直地划拉而过,造成一道狭长的伤口出来。
刀身自带的寒气再將破开的血肉冻住,寒气久久縈绕在上面,喷涌出的新鲜血液瞬间被冻结为黑冰。
黑冰还在不断吸收从横截的伤口中汲取血液,让伤口附近的黑冰更为厚重。
沾附在上面,迫使伤口无法癒合。
稳稳落地,何风舔了舔乾燥的唇间,继续观察肉瘤触手受伤后造成的变化。
效果很好,被砍中的那道触手现在沉沉垂著,颇有种半死不活的感觉,很清楚的是刀刃绝对砍断了那只触手的肌腱。
彻骨冰刃能很好的抑制这些怪物们强悍的生命力,除了这个,何风很难想像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治得了他们。
还在看得仔细些时,他感觉头脑有些发昏,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