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兆槐三十岁,黄埔四期步兵科毕业,时任侦查大队大队长一职。
“不、不认识。”魏仁铭脑门冒出冷汗,心中大呼不妙。
他意识到,要是解释不清见到戴笠后,露出错愕神情的原因,凭后者的多疑,他指定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戴笠拿手帕擦拭了一下鼻头,笑里藏刀:“你方才为何见我便愣神?”
“我……”
魏仁铭骤然想起前世看过的资料,说戴笠极为迷信命格之说,又想起原主已逝的爷爷乃是算命先生,心中有了计较,开口道:
“我见您的长相,不似常人,故而愣神。”
据他所知,戴笠本名戴春风,只因算命先生说他五行缺水,他便改名戴笠,取字雨农。
你还別说,这么一改,果然时来运转。
“哦?你还会看面相?”戴笠面露笑容,心里却愈发警惕。
“跟著我爷爷学过几年相书。”魏仁铭本就是满嘴跑火车的人,又颇有急智,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已有腹稿。
“你爷爷是相师?”戴笠追问道。
“对,儿时他曾传授过我《麻衣相法》。”
上一世,魏仁铭的外公確实是江湖术士。
小时候,外公正儿八经地教过他相术。
“確有此书。”戴笠略作沉吟,又道:“你且说说,我面相如何?”
“这……”魏仁铭故作为难。
“不会看?”戴笠眼神冷了几分。
“贵人有所不知,小人的爷爷驾鹤西去前,曾立家训,诫我后世子孙,不可再为人占卦推演。”魏仁铭故意道。
“这是为何?”戴笠显然不信这番说辞。
魏仁铭悲戚道:“家严一向身强体壮,而立之年却突发恶疾,前后不过两日便撒手人寰。据我爷爷说,这是他泄露天机太多,祸及了子孙。家严去世仅半载,爷爷也驾鹤西去了。”
这些话半真半假。
原主爷爷和父亲,確实去世了。
而祸及子孙、家训的说辞,只是他的临场发挥。
“这么说,你不愿为我相面了?”戴笠面无表情。
“实在是家训在前,不敢违背。倘若强行为之,小人必遭天谴,望贵人谅解。”魏仁铭假意推脱。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王兆槐將手枪上膛,指著魏仁铭,戏謔道:
“你既然会算命,不妨来算一算,是天谴先来,还是子弹先到?”
戴笠盯著魏仁铭,观察著他的反应。
魏仁铭嚇了一跳,瞅著黑森森的枪口,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这倒不是他在装,哪个碳基生物不怕这玩意?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哀求道:“先生何必苦苦相逼?”
王兆槐上前几步,伸手拍打前者的脸,不屑道:“让你算命,是给你脸。三个数后,你若不答应,我就送你上路。三、二……”
魏仁铭咬紧牙关,头一低,嘆道:“唉,实在是无妄之灾啊。我答应还不成吗?”
王兆槐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退膛收枪,往后撤到戴笠身后站立。
戴笠下令道:“兆槐留下,其余人出去。”
眾人闻声而动。
待牢门关好后,戴笠来到魏仁铭身前,略一拱手道:“有劳了。”
“言重。”魏仁铭回了一礼,而后盯著戴笠看了许久,这才惊嘆道:“实乃是万里挑一的大贵之相啊。”
“哦?详细说来。”戴笠来了兴趣。
魏仁铭斟酌一番,开口道:
“先生额高而阔,骨法清奇,此乃智慧藏锋之相。
相书云,马面主大贵,前程无量。
相书又云,剑眉粗黑,能驭千军。
加之您的鼻如截筒,直而有势,定会財运亨通。
先生此相,贵不可言,威不可测,必是擎天玉柱、架海金梁,前途无可限量啊!”
戴笠听爽了,但心中怀疑不减反增,骤然喝道:“竖子安敢欺我!”
魏仁铭心里一紧,连忙道:
“先生息怒。家慈离世后,我曾立下重誓,绝不会说一句谎话,又怎会欺骗你?”
他开始立flag了。
“呵,谁信?”戴笠怒道:“你刚才那番说辞,全是无根浮言、儘是空话,无半句实事。这番说辞,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市井凡夫也就罢了,竟敢拿来矇骗我?”
“啪!”
不待魏仁铭辩解,王兆槐便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前者脸上,其面颊当即红肿起来,鲜血顺著嘴角溢出。
“重新说,若落不到实处,我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