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阴厉喝一声,右手猛地一甩。
剩下六枚黑门钉同时飞出。
三枚钉向墙上的白痕。
三枚钉向周建业脚下的影子门。
他不想让许渡继续说。
更不想让那条缠在自己脚踝上的黑线,被所有人看清。
林青竹反应最快。
桃木短剑出鞘,剑上雷纹炸开,直接劈飞两枚黑门钉。
管理员也立刻摇响醒魂铃。
丁铃!
铃声震偏一枚。
可还有三枚,已经落向周建业的影子。
周建业吓得脸色发白。
“刘大师!你不是说我不会有事吗?”
刘承阴咬牙道:“只要钉住,你就活着!”
许渡冷声道:“活着当门桩?”
周建业猛地看向刘承阴。
“什么意思?”
刘承阴没有回答。
他也没时间回答。
因为许渡已经抬起白纸引魂灯。
灯光照向影子门。
那扇黑门表面,密密麻麻浮出一行行字。
不是周建业带来的帐册。
而是门后十三个人记住的帐。
陈大有,一万八千四百。
赵二林,一万二千六百。
刘长贵,九千七百。
王满仓,二万三千。
……
一笔一笔,全在门上。
最后合计:
欠薪十七万六千三百。
抚恤未付。
尸骨未收。
事故未报。
名册已抹。
现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周建业带来的律师脸色一变,还想开口。
林青竹一眼扫过去。
“闭嘴。”
“现在不是民事纠纷。”
“这是诡案现场。”
律师立刻不敢说话。
周建业看着影子门上的字,嘴唇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有这么多……”
许渡看着他。
“你不是说帐清了吗?”
周建业说不出话。
林青竹转头下令。
“记录。”
“把影子门上的帐全部录下来。”
旁边的灵管局人员立刻取出留影符。
符纸一亮,把影子门上的字全部拓印下来。
刘承阴脸色彻底阴了。
他没想到白纸引魂灯不只是能照出门路,还能照出门帐。
帐一出来,周家就没法再靠资料压事。
他自己,也甩不干净。
“死人帐也能算帐?”
刘承阴冷笑一声。
“许渡,你太天真了。”
“门后那些东西等了二十年,你以为它们真会老老实实等活人查案?”
“你今天开了门,出事的不止周家。”
许渡没有和他争。
他从布袋里取出三枚旧铜钱,按进白纸引魂灯灯底。
灯光一收。
变细。
变直。
象一根白线,直接钉在影子门上。
许渡看着门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念。
“陈大有。”
“赵二林。”
“刘长贵。”
“王满仓。”
……
每念一个名字,门后的敲击声就停一声。
十三个名字念完,旧职工楼前安静下来。
许渡开口。
“欠薪,周氏还。”
“尸骨,灵管局查。”
“事故,活人来审。”
“你们要帐,可以。”
“但不能抓无辜的人替。”
白纸引魂灯猛地一亮。
影子门里,十三只发白的手伸了出来。
它们没有抓周建业。
也没有抓旁边的人。
它们抓住的,是刘承阴钉下的黑门钉。
一枚。
两枚。
三枚。
黑门钉被一点点拔出。
刘承阴脸色大变。
“不准拔!”
下一刻,他脚踝上的黑线猛地绷紧。
象有人在门后拽住了他。
刘承阴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封锁线旁边的石墩上。
噗。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他身上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