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枚。
砰!
墙上三道白痕彻底变黑。
楼内瞬间安静。
周建业长长松了口气。
律师也冷笑一声,看向林青竹。
“看来所谓诡门,也不是不能处理。”
周承眼里重新有了光。
他看向许渡,虽然不敢再象昨天那样放肆,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动了一下。
“许渡,你不是说它们在等清帐吗?”
“怎么现在不敲了?”
许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刘承阴钉下的三枚黑门钉。
白纸引魂灯隔着黑布,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许渡伸手,掀开黑布。
惨白灯光照在墙上。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诡异的一幕。
那三枚黑门钉,并没有钉住墙。
而是钉住了十三道细细的黑线。
那些黑线从墙内延伸出来,越过众人,最后全部缠在周建业脚下的影子里。
周建业的影子,正在一点点变成一扇门。
林青竹脸色骤变。
“刘承阴,你做了什么?”
刘承阴的眼神也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封门术本就要找承债之人压门。周总是周氏负责人,由他压门,合情合理。”
周建业猛地回头。
“你说什么?”
刘承阴看向他,语气依旧平稳。
“周总放心,只要门不开,你不会有事。”
许渡冷声道:“只要门不开,他一辈子都要替门后十三个人守门。”
周建业脸色彻底变了。
“刘大师!”
刘承阴眉头一皱:“闭嘴!现在开门,你们周家一样完!”
就在这时,周建业脚下的影子里,传来一声敲门。
咚。
所有人同时后退。
周建业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影子已经不再象人。
那是一扇黑门。
门后,似乎有很多人贴着门板,正在轻轻呼吸。
许渡从布袋里取出半块旧门牌。
十七号。
刘承阴看到那半块门牌,脸色终于变了。
“谁给你的?”
许渡没回答。
他走到墙前,将半块门牌按在三枚黑门钉之间。
白纸引魂灯光芒骤然一盛。
墙面和周建业脚下的影子同时震动。
三枚黑门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象是有东西在里面,用指甲一寸一寸往外刮。
许渡咬破指尖,在半块门牌上写下两个字。
开帐。
刘承阴厉声道:“你敢!”
许渡抬头看他。
“你怕什么?”
话音落下。
午时的钟声,从学院钟楼方向传来。
当——
第一声钟响。
墙后,十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帐呢?”午时钟声落下,旧职工楼前的空气象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
墙后那十三道声音重叠在一起,沙哑、潮湿、压抑,像从很深的水底冒出来。
“帐呢?”
周建业脚下的影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扇黑门。
门板立在地上,却没有实体,只在阳光下投出一片阴冷的暗色。那暗色贴着他的鞋底,一点一点往上爬,象要把他整个人拖进门里。
周建业脸上的镇定终于崩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可影子门也跟着移动。
他退到哪儿,门就跟到哪儿。
“刘大师!”
周建业声音都变了。
刘承阴脸色阴沉,右手一抖,又摸出六枚黑门钉。
“别慌。”
他盯着墙上的半块十七号门牌,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这门还没开,只是被那小子借门牌撬了一条缝。压回去就行。”
许渡一只手提着白纸引魂灯,一只手按着半块十七号门牌。
灯光惨白,却不刺眼。
照在三枚黑门钉上时,那些门钉表面的红线一点点发黑,像被烧焦。
刘承阴见状,冷哼一声。
“旧灯照路,照得开门,照不开命。”
他抬手,第一枚黑门钉朝许渡脚下钉来。
林青竹眼神一冷,腰间桃木短剑瞬间出鞘。
剑上浮起一道淡金色雷纹。
“刘承阴!”
刘承阴象是早料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