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兽笼跟着打开。
十七头受伤凶兽拖着锁链走出笼门,有的断角,有的翼骨外翻,还有几头腹甲嵌满银晶。
它们没有扑向众人,只围到哪咤笼前,伏下身体。
十七道颈后烙印翻向上方,烙印里刻着崐仑北门第五守窟串行。
哪咤蹲在狰牙身侧,铜哨轻碰它额骨。
乾元山旧军册里,守窟兽只有在阵地失守时,才会把颈后烙印交给持旗者。
这批凶兽交出的不是命令,是残存的守备名册。
苏云卿走到兽群外侧,没有直接落下治疔术。
瑶光之赐先撑开半圆护盾,把伤口和外侧瘴液隔出一层空隙。
两道治疔光束轮替落下,修补皮肉时始终不越过盾壳。
赵雷光蹲在旁边看了半天。
“十七头都得治?”
“你受伤时也问过这个。”苏云卿说。
“我那是工伤。”
温月卸下一枚银晶,放进封存盘。
“它们这批算加班。”
银晶从凶兽伤口取出后,边缘彼此吸合,山腹结构逐格铺开。
一片倒置的兽庭出现在终端上,名称标注为无昼兽庭。
杨戬将兽庭图层压进崐仑旧图,三尖两刃刀点在中央位置。
“兽王在这里。”
终端投出一具巨兽骨架,九莲宝灯嵌在胸骨正中,九片灯瓣沿肋骨伸向九个兽群局域。
每片灯瓣都是军令锚点。
灯瓣断开一片,映射兽群便会失去约束。
九片全断,外环到万兽窟深处的凶兽都会脱离军阵。
赵雷光把双盾重新扣稳。
“拿盏灯还得先给全崐仑的凶兽做体检?”
温月合上封存盘。
“你的体检项目多一项,查查盾里有没有水。”
“那叫战术储备。”
苏云卿收回最后一道治疔光束。
“先把兽王的伤口查清,灯能不能取,得看它胸骨下压着什么。”
狰牙却没有迈向无昼兽庭的方向。
三颗头同时伏低,额骨压住岩地,前爪各划出一道封位军纹。
哪咤看着那三道爪痕,铜哨在掌内转了半圈。
“它在报封位。”
秦无衣抬起主盘,顺着爪痕延出的方向推演。
兽庭下方还有一层空腔,位置正被兽王庞大的骨架压住。
狰牙抬起左首,朝无昼兽庭发出低吼。
哪咤将玉虚残旗插回背架。
“兽王还守着军令。”
“它把灯压在胸骨里,也把深层那件东西压在自己身下。”
陆晏收起银色队徽,黑莲纹路复盖其上的第七编号。
兽庭图上,九支兽群的军令线全绕过兽王,钻向那座无名空腔。
空腔深处传来一次撞击。
狰牙与十七头凶兽同时伏低,颈后烙印全亮起了警戒军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