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触到杨戬甲上的神纹,水面便鼓出兽爪印,四爪贴着甲片往上爬。
杨戬以刀背刮落雨水,兽爪印落入石缝,缝里传出密集啃咬。
额间竖纹张开,前方百米的落脚点被天眼逐段标进战术图,雨幕内的断柱与陷坑也露出轮廓。
杨戬额头外侧多了一层银色晶壳,晶壳贴住皮肉,边沿伸出九枚细小接口。
陆晏调出扫描记录,晶壳每增一层,天眼向外泄出的观测数据便多出一组回传埠。
杨戬又开两次天眼,队伍穿过塌陷的兽骨桥,额间晶壳已叠到第三层。
虚无之盘推完第九组数据后,将结果投在众人面前。
“晶壳叠满九层,移动圣堂就能接管天眼的观测权限。”
“你找路,它也拿你的路找我们。”
杨戬收起天眼,取出一条封神布带,绕额三圈,将布带末端压进头盔扣环。
布带上的乾元山火印逐个合拢,额间竖纹被遮得严实。
秦无衣托着主盘走近半步。
“前面这段谁带?”
杨戬将三尖两刃刀探入雨幕,刀杆贴住石地,回声顺着金属传回掌中。
“从脚下找,天眼留给该用的时候。”
失去天眼后,他的探查距离缩到二十米,刀锋每次落地,才有一段岩层结构回到终端。
秦无衣打开帆布包,将馀下阵盘分成三列,先压住头顶雨幕,再封两侧石壁。
“雨滴落点归阵法管,落到哪里,停在哪里,都别乱跑。”
三十六枚阵盘依次入位,乾坤定界沿兽庭外环展开。
灰绿雨滴停在阵线边缘,密集水线被分割成数十条窄缝,队伍从缝隙间穿行。
每推进百米,瘴雨便沿阵线啃掉一枚阵盘,盘面兽纹挤碎铜壳,露出里面的法力晶核。
赵雷光把双盾横在前方,背上还绑着两箱备用阵盘,走起路来甲片碰得叮当作响。
“我现在算重装骑士,还是阵盘快递员?”
沉星临从后方抽走损坏阵盘,骑枪拆成四段,分别钉进地面与岩壁,补上阵脚缺口。
“快递员没你这么吵。”
“那是你们没见过东区配送。”
温月攀上侧壁平台,灭世惊雷弩对准上方排水槽,测距箭先后钉入三处积水口。
箭杆回传的震幅汇进终端,岩层内部藏着十二条排水沟,沟底全堆着寄生兽卵。
林初雪将法杖压向地面,血爆法阵顺着排水沟外沿铺开,封住兽卵爬出的出口。
温月扣下弩机,高爆箭打穿最外侧岩层,积压的雨水改道冲入深沟。
林初雪紧跟着压下第二层阵纹,兽卵在水流里破碎,绿色黏液被法阵蒸干。
第三条沟里钻出数十头幼兽,刚爬上石台,赵雷光的盾面已封住去路。
战争践踏碾过石台,幼兽与碎石滚回沟底。
“这批算谁的经验?”赵雷光问。
林初雪抬起法杖。
“算你搬货附送的售后。”
队伍再过两百米,肖芊羽停在一面倾斜石壁前。
石壁被雨水冲掉外层灰壳,底下露出玉虚宫军纹,刻字压在军纹中央。
她用战戟刮去残渣,石壁上留下两行旧字。
“九莲离宫,三百年。”
“守灯藏魂,莲路勿信人言。”
杨戬站到石壁下,布带没有解开。
九莲宝灯三百年前便已离开玉虚宫,守宫老人交给他的说法却是仙器刚刚遗失。
前后两份记录扣在一起,漏洞大得能塞进半座乾元山。
杨戬从甲内取出玉符,玉符边缘留有烧灼痕迹,正是守宫老人临别时交给他的凭证。
陆晏将玉符放入虚无之盘,符内的神性回路被拆开,中心藏着半截被切断的神魂。
神魂残片没有完整意识,只会沿莲纹火路反复修正偏差,将错误路径往安全方向拨回。
先前骨髓腔里那些被改写的莲纹,正是它留下的求救标记。
真正的守宫人早被人截走神魂,外界与杨戬交谈的那位老人,借走了身份、声纹和记忆碎片。
残魂困在玉符里,开不了口,也无法指认冒名者,只能把路一点点掰回正轨。
哪咤接过玉符,手指在符面敲了两下。
“老头儿以前骂我,能从早课骂到晚饭,前几天那位只说了七句。”
杨戬握住玉符。
“他少骂了。”
“这事比多骂几句麻烦。”
陆晏将玉符重新嵌入终端,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