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带车横在街心，炮塔转向两侧楼群，红外探头逐层扫描窗户。
侦察无人机贴着楼顶掠过，尾部蓝灯排成短线。
云层压得很低。
移动圣堂已经升空，银色舰体藏进云后，只留下几处被压塌的屋顶。
陆晏带着秦无衣走出巷口。
两名龙卫迎上来，枪口先对准秦无衣，身份核验通过后才移开。
“队长！”
赵雷光从装甲车后绕出来，双盾还背在身上。
他先数人，数完才松开盾柄。
“人齐了？”
“都在路上。”
龙王战戟落进路面，砖块朝两边翻起。
肖芊羽单膝压地，八枚空间道标沿街飞出，复盖周围八个街区。
每一条巷道、每一面窗户，都被纳入折跃范围。
“逮到坐标，我过去。”
温月爬上装甲车顶，将灭世惊雷弩架在炮塔旁。
弩口顺着高楼玻璃移动，谁敢露头，她就送谁一箱榴弹。
沉星临展开骑枪，枪杆分成三节，前端探针贴着路边橱窗划过。
玻璃、积水、汽车后视镜，连垃圾桶盖都没放过。
赵雷光跟在他后面，把一块不锈钢GG牌踹倒。
“这个算不算反光面？”
沉星临看了两秒。
“算。”
赵雷光骂了一句，扛着GG牌送去封存。
龙卫的三套探测设备很快进场。
热能扫描车守住街口，精神感知数组架上楼顶，空间定位仪铺满废墟。
数百名战士拆开倒塌的房屋，翻过下水道，还封锁了地下商场的三个出口。
机械飞蛾留下的银粉被刮进密封箱。
检测结果一项项送来。
没有脚印。
没有体温。
没有法则波动。
银粉内部也查不到控制模块。
赵雷光盯着报告看了半天。
“合著它们从石头里蹦出来，干完活又钻回去了？”
“石头没这么缺德。”
秦无衣拎着帆布包，走进面馆废墟。
断墙下还压着半口煮面锅，汤汁早被灰尘吸干，只剩几根面条粘在砖缝里。
他扒开碎砖，捡起七块大小相近的玻璃。
铜钱压住四角，阵盘落在中央，三枚金属圆片嵌进缝隙。
“都退开。”
蓝白阵纹贴地游走，穿过每一块碎玻璃。
周围的灯光被阵法拉长，折回废墟内部。
七块玻璃同时亮了。
里面站着一个高瘦男人。
长衣垂到膝下，头部藏在阴影中。
他站在街对面，双臂垂落，离众人不到三十米。
温月的弩已经转了过去。
街对面只有半堵墙。
墙体被圣堂光束削去一角，钢筋露在外面，后方是一片空地。
玻璃里的男人还在。
温月扣下扳机。
高爆榴弹穿透断墙，砖石飞过整条人行道。
墙后没有尸体，也没有藏身空间。
那道人影抬起手，在自己脖子前划过。
割喉。
动作冲着秦无衣。
肖芊羽从原地消失。
龙王战戟贯入阵法中央，七块玻璃碎成满地晶屑。
碎片翻滚着停下。
每一块里面都站着那个男人。
姿态相同，手掌停在脖颈前。
“别碰。”
陆晏跨进废墟。
黑莲净土从战靴下铺开，黑色纹路穿过砖缝，复盖整片街区。
密封箱内传来细密摩擦声。
机械飞蛾的银粉失去光泽，颗粒开始粉化。
玻璃里的人影随之变淡。
最后一块镜片滚到秦无衣鞋边。
里面没有高瘦男人。
一幅基地俯视图占满镜面。
七个银色光点分布在不同局域，其中一个落在第一小队驻地。
陆晏抬手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封存现场。”
“参与搜查的人员全部停职核验，武器上交，两人一组进入隔离区。”
四周的龙卫互相看了一眼。
没人提出异议。
命令沿通信频道传遍三支部队。
搜索网从对外追捕改成内部清查。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