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个炮台同时开火。
银色的能量束打在护罩表面,不是爆炸,是一种持续的高温熔蚀。
赵雷光的双臂在颤斗。
大地双盾的土黄色光芒开始不稳定,象风中的烛火。
护罩的表面,肉眼可见地爬满了细密的裂纹。
“五秒。”赵雷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还能撑五秒。
天使构造体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数百个无面的银色人形,动作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它们同时从腰侧抽出光剑,同时踏前一步。
步伐叩击晶体地面,发出金属般的脆响,频率一致,力度一致。
象一台精密运转的绞肉机。
光剑的刃拖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融化的沟槽,滚烫的银色液滴四处飞溅。
它们在收缩包围圈。
“妈的,这阵仗比阅兵还整齐。”赵雷光嘴上还在贫,额角的青筋已经跳成了蚯蚓。
护罩上的裂纹扩展到了边缘。
四秒。
陆晏踏前一步。
黑莲净土,展开。
漆黑的领域从他脚底铺开,与赵雷光金色的护罩嵌套在一起,暂时加固了那些即将崩解的裂纹。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多撑几口气。
炮台的能量输出还在攀升。
天使构造体的剑阵已经逼到了二十米内。
十五米。
十米。
温月的灭世惊雷弩指向最前排的构造体。
一发高爆榴弹射出,命中了队列最中心的一个。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三四个银色身影。
烟尘散去。
它们还站着。
身上多了几道焦痕,光剑的握持姿势,纹丝未动。
“打不穿。”温月的声音很平。
她把弩放下了。
不是放弃。
是在省弹药。
林初雪的血爆法阵铺在护罩外围,暗红色的能量海起到了一定的迟滞作用——踏入法阵范围的构造体,脚步会被黏滞半拍。
但也仅是半拍。
它们仍在推进。
“队长。”肖芊羽的战戟横在身前,语调很淡。“信标还有一次机会,跳出去?”
陆晏没回答。
他在看天上。
不是看那些炮台,也不是看构造体的剑阵。
他在看那片由无数银色几何体拼接成的天幕——要塞的穹顶结构。
那里,有一个异常的点。
很小。
小到连虚无之盘都差点忽略。
穹顶的正上方,空间的折射率,出了问题。
光线在那个位置产生了不该存在的偏折。
象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面,往里挤。
然后他看到了。
穹顶裂了。
不是被打破的那种裂。
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硬生生扒开了一条缝。
裂缝从一个针眼大的点开始扩张,三秒之内撕到了五十米长。
裂缝的边缘在燃烧,空间本身的结构被撕裂时产生的高能粒子,化作一道道青白色的闪电。
一只手,从那道裂缝里,伸了进来。
所有人——包括那些没有面孔的天使构造体——都停了下来。
那只手太大了。
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有一栋居民楼粗细。
它扒住裂缝的边缘,青筋——或者说是某种能量渠道——在手背上暴起,像蜿蜒的河流。
用力。
裂缝被撕得更大。
一百米。
两百米。
三百米。
一个身影,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挤”这个字用得很准确。
因为即便是那道三百米宽的裂缝,对于这个身影来说,也有些窄了。
它低着头,侧着肩膀,一点一点地从那道空间的伤口中钻出。
动作笨拙。
象一个身材魁悟的大汉试图钻过一扇窄门。
它的脸被一块粗糙的麻布蒙着。
麻布上没有花纹,没有符文,只是最普通的,泛黄的粗织麻布。
但那块布下,压着的东西,让整个要塞的能量护盾都在共振。
蒙面巨神落地。
一只脚踩在那片银色的晶体平台上。
平碎了。
不是一个坑,是一整片局域的晶体地面,在那只脚落下的位置,向下塌陷了十米。
三十几个正在充能的武器炮台,连同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