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零点三秒。

    第五小队队长带着第四组撞了上去。

    他整个人化作一把活体攻城锤。

    盾牌的边缘发出二阶能量特有的金色光芒。

    他撞在赵雷光的左侧饕餮盾上。

    盾面的兽纹裂了一条线。

    赵雷光的脚往后滑了半步。

    这是一个月来，第一次有人让赵雷光移动了位置。

    “好！”

    赵雷光吼了一嗓子，声音兴奋得过了头。

    第三小队副队长从正面杀入。

    剑刃上裹着二阶法则的微光。

    他的目标不是赵雷光的身体——是双盾交叉的连接点。

    剑尖刺入缝隙。

    整个人的体重压了上去。

    饕餮盾的盾面被撬开了三寸的缝隙。

    就三寸。

    但这三寸够了。

    后面跟上来的两个枪兵把枪尖从缝隙里捅了进去。

    枪尖抵在赵雷光的胸甲上。

    停住了。

    全场安静。

    赵雷光低头看了胸口的枪尖。

    抬头看了看第三小队副队长满脸是血、却咧嘴笑着的脸。

    “行。”

    他收起双盾。

    “过关了。”

    平原上爆发出一阵怒吼。

    ---

    龙卫总部。深层监控室。

    秦望山把那根叼了一个月没点的烟扔进了垃圾桶。

    全息投影上，七十个人的数据汇总清楚楚。

    二阶觉醒者：二十人。

    成建制。

    华夏有史以来第一批成建制的二阶中坚力量。

    秦望山摘下眼镜，用大拇指按了按眼框。

    旁边的参谋递过来纸巾。

    他没接。

    “通知后勤。”

    秦望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把S级制式装备的第二批量全拨过去。”

    “二十套。一套都不能少。”

    ---

    秘境出口。

    大部队集结完毕，准备撤离。

    陆晏站在出口法阵边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笑的、骂的、累瘫在地上不想动弹的。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焦糊味，混在一起，不好闻，但提神。

    他的目光掠过人群后方。

    李牧低着头，跟在第八小队的末尾。

    一个月前那个蹲在枯木后面、攥着白色晶体的战士。

    七十人里，十九个没突破二阶的人之一。

    他的表现很奇怪。

    不是差——恰恰相反，他的格斗本能进步飞快，反应速度在未突破者里排前三。

    但就是卡在临界点上不去。

    象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跟觉醒能量较劲。

    林初雪从旁边蹭过来，手里还抱着那根血池哀嚎法杖。

    她拽了拽陆晏的袖子。

    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队长。”

    “那个人。”

    她的法杖顶端的暗红色晶石转了半圈，对准了李牧的方向。

    “他的护盾值在涨。”

    陆晏偏头看她。

    “没有人给他加过护盾。”

    林初雪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云卿的治疔射程我清楚，最后一场仿真战她全程在给前排补血，根本没复盖到他。”

    “但他身上多出来一层护盾。”

    “很薄。增长很慢。”

    “如果不是我的血量只有一点、对护盾数值过分敏感的话——”

    “根本发现不了。”

    陆晏的目光落回李牧身上。

    那个男人正低着头往出口走。

    肩膀微佝偻。

    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胸口的位置。

    陆晏抬脚。

    “李牧。”

    李牧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个僵硬的笑。

    “陆教官，什么事？”

    陆晏走到他面前。

    右手抬起来。

    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花瓣。

    花瓣的边缘流转着虚无法则的暗光。

    黑莲的碎片在靠近李牧胸口的时候，轻微震动了一下。

    李牧的瞳孔缩了。

    “你最近。”

    陆晏的语气没有温度。

    “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