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怒意。
“你是天生的剑种!剑道天赋比你孙阿姨还要强上三分!你既然已经踏上了武道剑修这条路,就该一心一意走到底!为什么偏偏要回头去求什么无果天人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知不知道,你老子我能成为无果天人,全是拜意外所赐,是机缘巧合下的侥幸!这条路有多难走,有多凶险,你根本一无所知!为什么非要做这种自讨苦吃的事?”
刘子义听完,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剑气隐隐浮动,刮得廊下的帘幕微微作响。
“凭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低吼,像是积蓄了许久的不满终于爆发出来。
“你想修什么就修什么,降术、武道、修仙炼气,甚至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你哪样没碰过?凭什么你可以随心所欲,我就只能被框在武道剑道这条路上,一步都不能偏离?”
他的质问,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廊下的寂静里。
刘醒非看着他眼底翻涌的不甘与倔强,满腔的怒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渐渐消散下去,只剩下一声无奈的苦笑。
他重新靠回藤椅上,揉了揉眉心,声音放软了几分:“孩子,有些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你现在不听我的话,将来总有一天,有你苦吃的。”
“苦吃?”
刘子义嗤笑一声,眼神却异常坚定。
“如果不能走我自己愿意走的路,那才是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刘醒非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彻底放弃了劝说。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郑重:“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庭院深处的虚空,像是穿透了重重结界,看到了某个遥远的所在。
“以后,你莫姨,还有你龙姨,都会留在我的洞天秘境里修行。这外面的俗世,还有东岛这盘棋,就交给你了。”
他抬眼看向刘子义,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嘱托:“我在东岛布的局很大,牵扯到的势力太多,水也太深。你小子可别给我镇守得丢了,明白吗?”
刘子义闻言,脸上的桀骜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
他缓缓点头,声音沉稳有力:“行,放心。交给我就是。”
他微微抬颌,眉宇间的傲气再次浮现,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狂放:“我虽弃了天人果位,但放眼整个天下,剑道第一人这个位置,依旧是我的。”
刘醒非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能再度苦笑摇头。
这个儿子,天赋是真的高,脾气也是真的倔,简直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不,甚至比他还要执拗几分。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很快便敛去了。
一股莫名的心悸,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被人狠狠扯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心血来潮之感,带着几分焦灼,几分不安,还有一种不容拖延的紧迫感。
这种感觉,刘醒非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只有当年他的第二世,在地下世界搅动风云,建立起那个庞大的地下王国时,才出现过类似的悸动。
他的眼神渐渐沉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