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自负的儿子
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封太郎的身上。

    封太郎看着雨生斗织,看着她那张和时鼓小姐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眸子里的恳切与温柔,想起了时鼓小姐倒下时的眼神,想起了她那句“总会有希望的”,想起了她分给自己的那颗糖,甜得发腻。

    他的喉咙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封太郎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对着雨生斗织,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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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头贴着石板,传来刺骨的寒意,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一团火,烧得滚烫。

    他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答应了。

    他知道,这是东岛最后的希望了。

    是时鼓小姐用命换来的希望。

    是雨生斗织用命去守护的希望。

    也是他,封太郎,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希望。

    结界外的风,依旧在刮着。

    亭榭里的暖光,静静地流淌着,落在封太郎的背上,落在雨生斗织的小腹上,落在每一个天龙会英才的脸上。

    潭水里的光,依旧在晃动着。

    像一颗,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星辰。

    ……

    暮色四合时,刘醒非的身影落在了柳生家私馆的庭院里。

    脚下的青石板被东岛的晚风拂过,带着几分湿冷的潮气,檐角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这座私馆是柳生家历代传承的老宅,藏在东岛京都的深巷里,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处处透着古朴雅致的韵味,更重要的是,这里布着柳生家最顶尖的结界,足以隔绝任何窥探的目光——无论是天龙会的密探,还是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复古者余孽。

    刘醒非缓步踏上廊下的木质台阶,抬手拂去肩上沾着的细碎落樱。

    他刚从七龙结界那边过来,时鼓的死在他心头并未掀起太多波澜,毕竟在他的棋局里,这样的牺牲本就早有预料。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天龙会那些人眼底的不甘与怨毒,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天龙会新生代势力。

    他在廊下的藤椅上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不多时,他抬眼望向庭院深处的虚空,唇瓣微动,吐出几个晦涩的音节。

    那是只有他的洞天秘境中,寥寥数人能听懂的召唤密语。

    话音落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庭院中央的空气忽然泛起一阵扭曲的涟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层层叠叠地荡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那片涟漪中缓步走出。

    男人身形颀长,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如松如柏,挺拔得近乎凌厉。

    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傲气,周身的气场更是磅礴浩瀚,像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名剑,锋芒毕露,却又内敛深沉。

    明明是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神伟如天人的压迫感。

    来人正是刘子义,刘醒非与锦氏的独子,如今在东岛乃至整个天下,都算得上是最顶尖的天人级数强者。

    刘子义的目光落在藤椅上的刘醒非身上,没有寻常父子相见的热络,反而带着几分疏离与审视。

    他缓步走上廊下,站定在刘醒非面前,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刘醒非抬眼打量着他,眉头却渐渐拧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刘子义身上那股属于“天人果位”的圆满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驳杂、却也更为霸道的力量波动,像是挣脱了某种枷锁,正在朝着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狂奔。

    “你太贪心了。”

    刘醒非的声音打破了廊下的寂静,带着几分无奈的斥责。

    “什么都想要,才把自己搞得这般尴尬。现在倒好,又犯了老毛病——竟然连你的天人果位都弃了。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子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桀骜,几分不服。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反问的语气不卑不亢:“我想干什么?我想和你一样,至少……不那么弱。”

    他刻意加重了“弱”这个字,目光直直地对上刘醒非的眼睛,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

    “父亲,我倒想问问你。拥有天人果位的我,和你这个‘无果天人’,这两个境界,到底哪一个更好,哪一个更强?”

    “你!”

    刘醒非被他这句话噎得一窒,猛地从藤椅上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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