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懂。”
老约翰摆了摆手,一副“你不用解释”的大度模样,“打雷嘛,小姑娘害怕,往怀里钻,这一钻二钻的……嘿嘿,年轻人嘛,火力旺,能理解。”
莱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解释不清了。彻底解释不清了。
就在这时。
二楼的栏杆处,探出了一颗小脑袋。
艾莉丝实在太好奇了。虽然莱恩让她躲好,但那种想要知道外面世界的本能,还是驱使她裹著被子,像只白色的毛毛虫一样挪到了门口。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想要看看那个大嗓门是谁。
结果刚一露头,就撞上了老约翰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
“哎哟!”
老约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表妹』吧?”
艾莉丝僵住了。
她现在裹著那床深蓝色的羽绒被,头髮乱蓬蓬的披散在肩头,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红晕,嘴唇微微肿著,那是昨晚咬莱恩手腕时自己用力过猛磕到的。
这副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副事后的慵懒模样。
“早……早上好……”
艾莉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然后迅速把头缩了回去,像只受惊的土拨鼠。
“嘖嘖嘖。”
老约翰摇著头,一脸感慨地拍了拍柜檯上的布料,“这么嫩的小姑娘,莱恩你可悠著点。看把人折腾的,路都走不动了还得裹被子。”
莱恩的额头上青筋直跳。
“约翰叔,衣服送到了吗?”莱恩强行转移话题,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多少钱,我给你结帐。”
“急什么。”
老约翰慢悠悠地解开油纸包,露出里面几块顏色素雅、手感柔软的棉麻布料,“除了你要的那几套工作服,我还带了点好东西。”
他从包里掏出一卷粉色的软尺,还有几块带著蕾丝花边的细腻布料。
“既然都住到一起了,这內里的衣裳也得置办置办。我个大老爷们不方便去量,这些东西你拿著。”
老约翰把软尺和布料往莱恩怀里一塞,压低声音,用那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语气说道:
“这次给小夫人做几件贴身的,你自己量吧。尺寸要准,特別是胸口和屁股,別量鬆了,这料子得贴身才舒服。”
小夫人。
这个词像是一颗石子,砸进了莱恩的心湖里。
他愣了一下,手里拿著那捲粉色的软尺,指尖传来布料细腻温热的触感。
“她不是……”莱恩张了张嘴,想要纠正这个称呼。
“行了行了,別不是了。都住一个屋了,迟早的事。”老约翰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拿起放在柜檯上的帽子扣在头上,“钱下次一起算。记得啊,温柔点,別要在明显的地方留印子,小姑娘脸皮薄。”
说完,这个风风火火的裁缝大叔挥了挥手,转身推开门。
“叮铃铃——”
门铃声清脆悦耳。
老约翰走进了阳光里,留下莱恩一个人站在原地,怀里抱著一堆蕾丝布料和软尺,脖子上顶著一圈曖昧的牙印,在风中凌乱。
……
二楼,臥室。
莱恩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艾莉丝已经从被子里钻出来了。
她依然穿著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正跪坐在床上,试图整理那堆乱成鸡窝的被褥。听到开门声,她嚇得手一抖,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莱恩嘆了口气,把怀里的东西放在床尾。
“过来。”
他招了招手。
艾莉丝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她低著头,视线死死盯著莱恩的风衣下摆,根本不敢看他的脖子。
那种羞愧和罪恶感快要把她淹没了。
“把手伸出来。”
莱恩说道。
艾莉丝乖乖伸出手。
莱恩並没有拿软尺,而是拿起了一件老约翰带来的成品——那是一件简单的米白色棉布长裙。虽然不是那种华丽的贵族礼服,但剪裁得体,领口和袖口都绣著精致的小雏菊。
这是老约翰根据莱恩之前给的大致数据先赶製出来的一件。
“抬手。”
莱恩拿著裙子。
艾莉丝顺从地抬起双臂。
男士衬衫被脱了下来。
空气有些凉,失去了遮蔽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莱恩並没有多看,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
棉布长裙从头顶套下,滑过她的肌肤。那种触感不再是男士衬衫的粗糙,而是经过处理后的棉麻特有的柔软和亲肤。
裙子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