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在这个充满了恐惧的牢笼里,她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一个绝对安全、绝对温暖的地方。
一个能让她感觉到活著的地方。
莱恩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变得决绝而幽深。那一瞬间,他拋弃了所谓的绅士风度,拋弃了医生与病人的界限,甚至拋弃了男女之防的顾虑。
他迅速直起腰,抬起脚。
“砰。”
一只皮靴被甩飞。
“砰。”
另一只也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衣柜上。
莱恩一把扯掉了自己那件湿漉漉的、沾满了雨水和血跡的马甲,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掀开了那床厚实的羽绒被。
那里面是还在抽搐、瑟瑟发抖的艾莉丝。
莱恩没有任何犹豫。
他钻进了被窝。
一股属於成年男性的、带著强烈生命力的体温,瞬间在这个狭小的被窝空间里爆发开来。
他伸出双臂,从背后,將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体,完完全全地包裹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没有任何缝隙的拥抱。
他的胸膛紧贴著她颤抖的后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他的双腿从后面压住了她乱踢乱蹬的腿。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温暖的茧,將这只即將破碎的蝴蝶重新包裹了起来。
“我不走。”
莱恩的嘴唇贴在艾莉丝冰凉的耳廓上。
他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平稳的医嘱,而是带著一种粗糙的、滚烫的喘息声,顺著耳膜直接灌入了艾莉丝那片混乱的大脑。
“不管是雷,是雨,还是以前那些混蛋。”
莱恩的手掌捂住了她的耳朵,隔绝了窗外又一声滚过的闷雷。
“只要我在。”
“谁也別想把你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