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前所未有。 这一幕,惊骇世俗。 所有目睹此景的神仙,神魂都在不可抑制地战栗。
那道被硬生生打出的天幕窟窿。 就像是一张狰狞的巨嘴,悬在白玉京的上空,久久无法愈合。 呼啸的天外罡风,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从窟窿里疯狂倒灌而入。
青冥天下,那原本稳定如山的法则链条,此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大地开始崩裂。 江河开始断流。
但这不仅仅是青冥天下的灾难。 那股因拳力而激荡起的涟漪,波及之广,堪称禁忌。 莲花天下的无边苦海,瞬间掀起万丈惊涛,打翻了无数渡海的佛门金舟。
还有那些隐匿在虚空夹缝里的、名不见经传的小世界。 都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震得地动山摇,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这……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距离白玉京最近的一座仙岛上,一名一直闭关不出的老古董,被惊得直接吐出一口精血。 他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从沉睡中,被吓醒的。
这老货活了八万年,见过道祖讲经,也见过佛陀涅槃。 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凭肉身,一拳打碎这方天地的最高规则。 他的眼皮子跳得厉害,心里发毛,腿肚子都在发软。
“天外天……出大事了!” 他顾不上什么仙人仪态,拔腿就往岛外的云海里钻。 “这地方没法待了,再待下去,命都要搭在这儿!”
此时的青冥天下天外。 苏牧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漫不经心地扛着铁枪。 他周围那原本应该将他绞杀成碎肉的罡风,遇到他身上的煞气,全都乖巧地退避三舍。
就像是家养的小狗,见到了百兽之王。 不敢有半分造次。
苏牧垂下眼帘,看着脚下那狼藉一片的白玉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能感觉到。 这方名为“天外天”的浩瀚星空里,无数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这些眼睛的主人,每一个,都拥有着翻江倒海、逆转阴阳的恐怖实力。 有的,是隐居在星辰之核的老怪。 有的,是盘踞在混沌边缘的远古神魔。
还有的,是早已超脱了这方天地的绝世高人。
但此刻,他们都噤若寒蝉。 谁也不敢第一个跳出来,去试探这个青衫少年的底线。
“主人,您刚才那一拳,怕是捅了马蜂窝了。” 陈灵均躲在苏牧的袖子里,两只小眼珠子往外偷瞄。
这老泥鳅平时滑头得很,但这会儿,他是真感觉到了某种让人窒息的“寂静”。
那是数万年未曾出现过的,对强者的绝对恐惧。 所有古老存在,都在等待。 都在看,这个打破了规则的少年,接下来,到底要干什么。
苏牧没理会袖子里那条碎嘴的泥鳅。 他伸手接住一片随风飘落的星光。 指尖微微用力,那星光便化作了纯粹的能量,被他吸入体内。
“躲着看戏?” 苏牧笑得愈发灿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跳动着两团冰冷的火焰。 “老子拆了你们的窝,还要请我喝酒吗?”
他脚下的云海,在苏牧的心念引导下,缓缓向两边分开。 露出了通往那几个强大气息所在的,隐秘虚空之路。
阮秀好奇地探出脑袋,看着那几道深不见底的虚空裂缝。 “师父,前面还有坏人吗?” 小丫头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野果子,语气里居然带着几分期待。
“坏人?” 苏牧捏了捏阮秀的脸蛋,随口应道。 “应该叫,不知死活的蠢货。” “或者说,是等着被我砍掉脑袋的,肥料。”
他再次迈开步子,看似随意,实则跨越了一整个星域。 他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整个天外天,都为之战栗的波动。
白玉京的残垣断壁间。 陆沉道祖艰难地支撑起破碎的道法躯壳,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他看着那个渐行渐远、仿佛要直接杀上九霄之上的青衫背影。
内心深处,涌起了一种,无法抑制的,荒谬感。
难道,这一方天地,真的要在这少年手中,彻底毁灭? 还是说…… 会有新的、他无法理解的秩序,在这里诞生?
“三教祖师联手,居然都没能拦住他……” 陆沉看着虚空中那几道正在慢慢愈合的法则裂纹,苦涩地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
“这位贵客,既然来了,总不能真让他杀得血流成河。”
陆沉强行压制住道心的崩裂,对着虚空,发出了一道,极其谦卑的邀请。 “道友,前方,是白玉京的禁地,也是这片星空的起源。”
“若是道友不嫌弃,贫道,愿带道友,去看看真正的‘仙界’大门。”
苏牧停下脚步。 他侧过脸,那双冷冽的眸子扫了一眼破碎的白玉京,嘴角挑起一抹戏谑。
“真正的仙界大门?” 苏牧嘲讽地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狂傲。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所谓的‘仙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