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眼底那抹不耐烦终于到了顶点。 看着眼前这三个故弄玄虚的老家伙,他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说好的论道,全是一堆掉书袋的陈词滥调。
说好的布局,全是一些自以为是的下作手段。
这帮活了万年的老梆子,心早就臭了。 嘴里喷出来的全是些腐朽的陈年烂气,听得人直犯恶心。
“你们的道,讲够了没有?” 苏牧反手将那杆凡铁枪插入云海,像插进泥土一样随意。 他没有再给陆沉、佛陀、先师三人留任何开口的机会。
“你们这些所谓的‘执棋人’,自以为高高在上。” “觉得这天地众生,都只是随手可弃的草芥。” 苏牧抬起右拳,慢慢攥紧。
那只白皙却充满爆发力的拳头上,没有半点真气流转的光芒。 没有任何花哨的符文加持,甚至连一丝劲风都没有带起。 它看起来,就跟路边普通少年的拳头没什么两样。
但在这一瞬间。 苏牧体内那股远超这方天地维度的本源“力”之法则,悄然苏醒。 拳锋周遭的空间,开始发出一阵阵如玻璃碎裂般的细密声响。
漆黑的裂纹以拳头为中心,呈圆环状疯狂扩散!
“这……这是什么力量!”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那种深入灵魂的战栗感,让他这具道化身都开始出现虚影。
“快!联手!防御!” 佛陀大喝一声,再也没了刚才那副慈悲为怀的圣人相。 他双手疯狂结印,脑后那轮暗淡的金轮彻底燃烧起来。
至圣先师也收起了架子,身上迸发出耀眼的浩然金光。 三教祖师,这一刻,真的联手了! 三股浩瀚到足以平掉几座天下的真气,在三人身前交汇。
硬生生凝聚成了一面高达百丈的法则护盾,上面刻满了天地至理的符文,厚重如山!
这一击,是这方天地所能承受的上限。 也是这方天地,最后的尊严。
苏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挡得住吗?”
他没有回应,只是轻描淡写地,把那一拳,挥了出去。
咚!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一刻,方圆百里的空间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吸入了一点,随后又猛地爆发!
咔嚓——!
那一面号称万法不侵的三教联合防御,在拳头触碰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张被点火焚烧的朽木,连半个刹那都没扛住!
符文崩碎,法则湮灭,金光溃散。 那股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甚至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撞在了三位祖师的护体道法上。
“噗——!”
陆沉、佛陀、先师,三人同时如遭雷击。 他们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绝望,身体瞬间失控。
就像是狂风中被吹飞的稻草人,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瞬间被那股无法抗拒的拳罡,轰飞出了数千丈远!
可这还没完。 苏牧这一拳的余劲,甚至连消减的迹象都没有。 它顶着那漫天崩碎的法则碎片,带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蛮横,直冲云霄。
轰! 一声沉闷到让整座青冥天下都在颤抖的异响传来。 那拳劲,硬生生地,轰在了青冥天下的最高天幕之上!
刺啦! 天幕被撕裂了。 就像是一块原本就布满裂痕的厚重天鹅绒布,被一双巨大的手掌,粗暴地扯开了一道口子。
窟窿外,是亿万光年之外的璀璨星河,是那流转着无穷奥秘的真正虚空。
“怎么会……” 陆沉跌落在云端,浑身道袍破烂不堪,他死死盯着头顶那个硬生生被打穿的巨大天洞。 眼中那份高傲,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这小子,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仅打爆了三教祖师联手,还一拳打穿了青冥天下的苍穹!
陈灵均缩在云层里,早就吓得鼻涕横流。 老泥鳅紧紧揪着阮秀的衣角,哆哆嗦嗦地说道。 “小主子……咱,咱们师父,这一拳头下去,怕是连天王老子都得绕着道走吧?”
阮秀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她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块糕点,递给了陈灵均。 “陈伯,你别发抖呀,师父还没打过瘾呢。”
苏牧站在那巨大的天洞之下。 狂暴的时空乱流从窟窿外灌入,在他周身呼啸狂舞。 但他那件单薄的青衫,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出现。
他将插在地上的那杆凡铁枪,随手拔了出来,抗回了肩上。 他看都没看下方那三个被自己一拳轰得瘫倒在地、满脸惊骇的祖师。
而是抬头,静静地,注视着那个被打穿的巨大窟窿。
窟窿深处,似乎有着几道极其强悍的气息,正在从星空深处缓缓苏醒。 他们感受到了天幕的破碎,感受到了这方天地的法则正在被粗暴地蹂躏。 他们正在,赶来。
“看戏的终于忍不住了?” 苏牧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眼神里那团熊熊燃烧的战火,仿佛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