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那个青衫少年只是凭气势,就让那毁天灭地的光影彻底崩碎。 那股足以镇杀星辰的法则之力,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
在苏牧那股子蛮横霸道的本源真气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崩碎的不仅仅是那些法术。 还有陆沉、先师、佛陀这三位棋手,那颗自诩掌控一切的道心。 白玉京的云海在颤抖。 文庙的山头在崩塌。
灵山的佛光,更是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这……这怎么可能!” 陆沉那张始终保持着淡然的面孔,终于彻底扭曲了。 他的拂尘掉在地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了深深的恐慌。
这根本不合常理。 无论是以力证道,还是修真炼法。 都得在这方天地的大道法则之下,小心翼翼地讨生活。 可这少年,竟然能直接震碎天地法则?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还是哪个更高维度的怪物! 苏牧看着眼前这三个表情精彩至极的老头,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脸上没有胜利者的狂傲。 只有一种深深的、让人心寒的失望。
“太弱了,实在是太弱了。” 苏牧背着那杆生锈的铁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菜。 他抬起手,指尖先是点向了陆沉。
“陆沉,你的道,顺应天道,揣摩天意。” “整天就知道在那儿玩弄因果,想着怎么跟老天爷套近乎。” “结果呢?”
“你修了一辈子的顺,最后连点锐气都没了,怂得像个只知道躲在坑里的土拨鼠。”
陆沉的身子猛地晃了晃。 这一指,精准地戳在了他数万年来的道心命门上! 顺天,真的是错的吗? 如果不顺天,他又如何能在这残酷的世间,为道门争出一线生机?
接着,苏牧转头看向了那个面色阴沉的先师。 “老头,你的理,太迂腐了。” “整天在那儿背书,整天讲究个尊卑有序、克己复礼。”
“真碰上蛮荒妖族拿刀子捅人时,你那些道理能挡得住人家一斧头吗?”
“不懂变通,只知道死守着那一套发霉的教条。” “你教出来的那帮读书人,一个个只会玩弄权谋、勾心斗角。”
“真到了该出手杀人的时候,全是些只会哭爹喊娘的废物点心!”
至圣先师那一贯庄严肃穆的老脸,此刻憋成了猪肝色。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像是塞满了沙砾。 苏牧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无情地践踏着儒家引以为傲的正统根基。
最后,苏牧伸出指头,点向了那个满头冷汗的佛陀。 “还有你。” “什么阿弥陀佛,什么苦海无边。”
“嘴上说着度化众生,背地里却在这儿搞什么掌心佛国,把众生当成供养你金身的肥料。”
“假慈悲,真虚伪。” “你见的佛,不过是镜子里那张贪婪的嘴脸。” 苏牧这一指头戳下去,佛陀背后的功德金轮,居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那朵原本神圣无比的金色莲花,直接萎靡了下去。 三位祖师此刻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丢在闹市口的囚犯。 他们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尊严、所有的自信。
都在苏牧那毫不留情的犀利毒舌下,荡然无存。
陈灵均躲在墙角,那双老泥鳅眼都快瞪出眼眶了。 “乖乖,这也太狠了!” “往日的棋手,被主人骂成了连门都没入的小学徒!”
“这要是让外头那帮信徒听见,估计全得当场疯掉不可!”
阮秀把最后一点果脯渣子塞进嘴里,歪着脑袋看戏。 “师父骂得好呀,那个胖和尚看着就油腻,装得一点都不真诚。” 小姑娘对此毫无波澜。
在她的眼里,师父做什么都是对的,骂人那叫教化,揍人那叫磨砺。
苏牧看着眼前这三个面色铁青、浑身颤抖的祖师爷。 眼底掠过一丝毫无掩饰的厌恶。 这些家伙占据着这方天地最高的资源,享受着最纯粹的供奉。
最后却搞出一副为了天下好的虚伪模样。
简直是当了那啥,还要立贞洁牌坊。 苏牧觉得再跟他们多说半个字都是浪费生命。 他重新扛起那杆铁枪,眼神睥睨,透着一股让万灵俯首的狂傲。
“在这浩然天下,你们确实算个人物。” “但放在老子眼里,你们那点微末道行,连渣都不如。”
苏牧最后看了一眼,这三个被自己震得道心动摇的三教祖师。 他冷冷地丢下了一句总结性的废话,就像是给这帮老头下达了死刑判决。
“你们引以为傲的大道,在我看来,全是破绽!”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彻底打碎了他们最后的一丝骄傲! 三教祖师的真身,在那一瞬间,神魂俱震。 他们看着苏牧那嚣张至极的背影。
脸上流露出的,不再是愤怒,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