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 这三位高高在上的执棋人,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尤其是站在中间的陆沉。 他看着眼前这个青衫少年,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无奈和忌惮。 刚才在道观里,被苏牧隔着天下用气势震出的内伤,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道心上的那道裂痕,更是像针扎一样疼。 他活了这么久,算尽了天下因果,却偏偏算不出眼前这个变数的来历。 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
“阿弥陀佛,施主戾气冲天,当真是这天地的劫数。” 佛陀先开了口,声音悲天悯人,却透着一股想要度化一切的霸道。
“有辱斯文,乱我法度。” 至圣先师冷哼一声,手里虽然没拿戒尺,但那股浩然正气已经化作了无数刀剑。 直指苏牧的眉心。
陆沉微微抬手,拦住了旁边两位老友的敌意。 他太清楚这小子的脾气了,真要是一上来就喊打喊杀。 这疯子绝对能把这白玉京给拆成一堆烂石头。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身为道祖的骄傲。 他看着苏牧,脸上挤出一丝自认为和善的苦笑。 “道友。”
陆沉甩了一下拂尘,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甚至还有点委屈。 “你我之前虽有口角,但大道争锋,本就各抒己见。” “我等知你实力深不可测,也敬你手段通天。”
老道士看了一眼那几个跪在地上发抖的徒子徒孙。 又看向那被扇出一个大窟窿的浩然天幕,叹了口气。 “但道友,你何必一来,就下此重手呢?”
这话问得挺有水平。 既给了苏牧面子,又不动声色地站在了道德制高点,暗指苏牧行事太过狠辣。 旁边那几个道士听到祖师爷开口,全都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看到了救星。
陈灵均在后面直翻白眼。 这帮老不死的,打架之前非得先啰嗦一堆废话,累不累啊。
苏牧站在原地,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他歪着脑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陆沉。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自编自导的劣质小丑。
他连搭理那两个儒家和佛家的老头都欠奉。 目光死死锁在陆沉那张伪善的老脸上。 嘴角慢慢拉扯出一个极度张狂、极度嚣张的冷笑。
“重手?” 苏牧掏了掏耳朵,毫不留情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老子没一脚把这破山头踩平,已经是给足了你们这方天地面子。”
他伸出手指,遥遥点着陆沉的鼻子。 根本不管什么尊老爱幼,更不管什么三教祖师的颜面。 “是他自己嘴贱找死。”
苏牧的声调突然拔高,狂傲的杀气化作一阵飓风,瞬间冲散了三位祖师的气场。 “怎么?” 他眼神睥睨,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和挑衅。
“小的打不过,老的就成群结队出来了?” 苏牧的话,像是一个清脆的巴掌,狠狠扇在三个老怪物的脸上。 他看着这三个站在神坛顶端的老人,问出了最后一句。
“想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