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直直地倒飞了出去。
轰隆隆! 他撞碎了白玉京引以为傲的汉白玉牌坊。 撞穿了层层叠叠的护山云海。 去势不仅没减,反而越来越快,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
最后。 “咔嚓”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他那具苦修了数千年的仙人之体,直接撞穿了青冥天下和浩然天下之间的空间天幕!
天空被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凛冽的罡风疯狂倒灌。 那位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十四境天仙。 就这么被一个少年,用最屈辱的一个大耳刮子。
从天上,结结实实地扇了下去。
化作一颗暗淡的流星,直坠凡尘。 不知掉到了浩然天下的哪个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里,生死不知。
死寂。 比坟地还要让人窒息的死寂。 云海上的风都停了,只剩下那个被砸穿的天幕窟窿还在呼呼漏风。
那几个刚才还指望长老翻盘的中年道士,这会儿全瘫在了地上。 他们看着苏牧慢慢收回右手,魂儿都吓飞了一大半。 脑子里像是一万口大钟在同时敲响。
一巴掌。 就那么随随便便、毫无烟火气的一巴掌。 把一个十四境的天仙,给扇下凡尘了?
这他娘的哪是踢到铁板了。 这分明是直接一头撞在了创世神的巴掌上啊!
“这……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一个胖道士裤裆里渗出一股腥臊的热流,眼白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跪在云层里。
砰砰砰! 他们拼命地磕头,把云海砸得闷声作响。 “大仙饶命!祖宗饶命啊!” “我们有眼无珠,求大仙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什么仙家风骨,什么白玉京的骄傲。 在绝对的、碾压一切的暴力面前,连一张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陈灵均在远处看得直咽口水,老腿兴奋地直打哆嗦。 “乖乖,主人这手艺绝了,扇仙人跟扇村口二流子一样利索。” 他赶紧拉着阮秀凑上前去,狐假虎威地挺起干瘪的胸膛。
“你们这帮瞎了眼的牛鼻子,现在知道我家主人的厉害了?” 陈灵均指着那群跪地求饶的道士,唾沫星子乱飞。 “刚才那股嚣张的劲头哪去了?接着叫唤啊!”
阮秀咬了一口野果,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师父的手一定很疼吧,那个老爷爷的脸皮看着就好厚。” 小姑娘一本正经的关心,听得地上的道士们直想吐血。
苏牧看都没看那些磕头求饶的废物。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粗布帕子,仔仔细细擦了擦右手。 然后随手一丢,把帕子扔进云海里。 嫌脏。
“真不禁打,骨头比泥瓶巷的野狗还脆。” 苏牧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失望。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越过这群跪地的道士。 直直地看向白玉京最深处的那座宏伟道观。 苏牧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几道极其隐晦、却又恐怖到极点的气息,正在迅速复苏。
那些气息,比刚才那个废物老头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甚至隐隐引动了这方天地的大道共鸣。
陈灵均顺着苏牧的视线望去,心里猛地打了个突突。 那股压抑的感觉,让他这条老龙的鳞片都竖了起来。 “主……主人,那里面好像藏着大家伙。”
老泥鳅心里发毛,凑到苏牧身边小声嘀咕。 “咱们是不是见好就收,先撤?” “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白玉京的水深得很啊。”
苏牧没有理会他的退堂鼓。 他走到一旁,拔出插在云海里的那杆生锈的凡铁枪。 枪尾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
“撤什么?” 苏牧盯着白玉京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声音散漫,却透着掀翻一切的极致狂妄。
“这刚热完身,正主都还没露面呢。” 他偏过头,看着满脸苦相的陈灵均。
“去,冲着里面喊一嗓子。” 苏牧用大拇指指了指那座仙气缭绕的大殿。 “问问那帮缩头乌龟。” “打算谁先出来,挨下一个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