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那冰冷刺骨的问话,像是一柄无形的、淬了剧毒的尖刀。 狠狠地,扎进了那白发仙君的神魂之中!
老道士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但,他毕竟是白玉京的掌律仙君。 是活了数千年,见惯了风浪的十四境大能。 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惊惧。 仗着脚下这片,是道祖陆沉的道场,硬生生地,挺直了腰杆。
“放肆!” 他色厉内荏地,怒喝出声! 他手中的拂尘,再次,光芒大盛! “本座乃白玉京掌律仙君,代天巡狩,执掌刑罚!”
“你这邪魔外道,擅闯圣地,口出狂言,罪该万死!” “还不速速……”
“聒噪。” 苏牧,已经懒得,听他废话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摆着高人架子,试图用名头来压自己的老东西,就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他缓缓地,抬起眼皮。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对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掌律仙君,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
“给。” “我。” “跪下!”
这三个字,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但,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大道本源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恐怖力量,轰然降临!
那不是灵气! 那不是道法! 那是,凌驾于这方天地所有法则之上的,绝对的,命令! 是,言出,法随!
白发仙君,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之上,仿佛,突然多了一座,看不见的,亿万钧重的神山! 那股力量,霸道、蛮横,不讲任何道理!
硬生生,将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压得,寸寸龟裂!
“咔嚓——!” 一声轻响。 他那足以抵挡仙兵利器的护体罡半气,就像是一个被重锤砸中的鸡蛋壳,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然后,轰然破碎!
“不!” 白发仙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名为“骇然”的情绪! 他拼命地,催动体内的仙元! 他想要,御风而起,逃离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区域!
但他惊骇欲绝地发现。 自己,动不了了。 他的双腿,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连一丝,都抬不起来!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死寂的云海之上,清晰地响起! 那位不可一世的,白玉京掌律仙君。 他那双平日里,连道祖都无需跪拜的膝盖。
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一软。 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苏-牧,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与那凝实的云层,轰然相撞! 溅起了,漫天的,云雾!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整个白玉京的山门之前,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那几个,刚刚拔出佩剑的中年道士,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僵在了原地。 他们手中的长剑,“当啷当啷”地,掉了一地。
他们看着那个,跪在苏-牧面前,浑身抖得像个筛糠的白发老道,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可是,掌律仙君啊! 是白玉京,除了道祖之外,地位最崇高,实力最强横的存在之一! 竟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一句话,就给,压得,跪下了?
这他娘的,也太玄幻了吧!
“主……主人威武……” 躲在远处的陈灵均,嘴唇哆嗦着,想拍个马屁。 但他哆嗦了半天,也只挤出了这干巴巴的四个字。
他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刚才那神迹般的一幕了!
阮秀,也停止了吃东西。 小姑娘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白发老爷爷,大眼睛里,全是纯真的,不解。 “师父,他为什么要给你下跪呀?” “他不是,说要打你吗?”
苏牧,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吓破了胆的老道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弧度。 “现在,知道,谁是‘本座’了吗?”
白发仙君,死死地,咬着牙根。 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屈辱,愤怒,恐惧……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道心,都开始,剧烈地动摇! 他想反抗!
他想站起来,跟这个羞辱他的小子,拼命!
但,他做不到。 那股压在他身上的力量,太强了! 强到,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只能,像一条被敲断了脊梁的野狗,屈辱地,跪在地上。
任由,对方,宰割。
苏-牧,看着他那副不甘心的模样,笑了。 “怎么?” “不服气?”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对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掌律仙君,隔空,一巴掌,扇了过去!
“不服气,也给老子,憋着!” 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