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远在数千万里之外的,青冥天下,白玉京之巅。 道祖陆沉,却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浑身,都被冷汗,彻底浸透。
那股子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冰冷刺骨的感觉,还死死地,缠绕在他的神魂之上,挥之不去。 他毫不怀疑。 刚才,只要那个疯子,真的将拳头,落了下来。
自己,连同这座传承了数万年的白玉京,都会在瞬间,化为齑粉!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真的能,隔着一整座天下,杀了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把无情的重锤,狠狠地,敲碎了陆沉,身为三教祖师,最后的那点骄傲。
他,怕了。 活了数万年,第一次,感觉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整座白玉京,都因为道祖的失态,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 陆沉,终于,从那股濒死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那翻江倒海的骇然。 他知道,从今天起。
这个天下的棋局,来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掌控,也绝对,惹不起的,变数。
他的神念,再次,穿透了无尽的虚空。 但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的试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凝重,也极其谨慎的,平等对话。
“道友……你究竟,想做什么?” 陆沉的声音,再次,在剑气长城的上空,响起。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少了一丝,高高在上的算计。 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凝重。
剑气长城之上。 苏牧,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他将那杆插在地上的凡铁枪,重新拔了出来,随意地,扛在了肩上。 他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陈灵均,撇了撇嘴。
“行了,别在那儿装死了。” “赶紧,给老子起来。”
陈灵均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苏牧,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神明!
“主……主人……您……您刚才,是想……隔着一座天下,把道祖给……”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牧,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片空无一人的虚空。 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
“做什么?”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嗤笑了一声。 “老东西,你是不是觉得,老子跟你一样,闲得蛋疼,就喜欢躲在背后,搞这些阴谋诡计?”
苏牧,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对你们那点,鸡毛蒜皮的破事,没兴趣。”
“不管是你们想凑齐一个新天道,还是想扶持一个人间帝王。”
“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仿佛,三教祖师那耗费了数万年心血的惊天布局,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幼稚的,过家家游戏。
“我来这里,只是因为,闲得无聊。” 苏牧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片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广袤荒原。 “顺手,清理一下,这帮碍眼的,长毛畜生。”
“顺便,弥补一下,当年看书时,留下的,那点小小的遗憾。”
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道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陆沉的心坎上! 看书? 弥补遗憾? 这个怪物,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陆沉,想不通。 也,不敢再问。
苏-牧,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只是,觉得,有些,无趣了。 这人间,最大的外患,被他,一劳永逸地解决了。 那些所谓的山上神仙,在他面前,也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剩下的,都是些,不值得他,亲自动手的,小鱼小虾。
“这人间,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了。” 苏-牧,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索然无味。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片被他一枪捅穿,至今,还未完全愈合的,天空壁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听说,天上的风景,还不错。” 他的声音,不大。 却让远在青冥天下的陆沉,瞬间,头皮发麻! 他,想上天? 他想来,白玉京?
“道……道友……此话何意?” 陆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开什么玩笑! 放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煞神,来自己的老巢?
那他这白玉京,还不得被拆得,连根毛都剩不下!
“听不懂人话?” 苏-牧,挑了挑眉毛。 “我的意思是,这人间,已经容不下我了。” “我想上去,看看。”
他看着那片空无一人的虚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我听说,你们那个叫‘青冥天下’的地方,仙气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