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这句充满了无尽嘲讽的最终审判,像一记无形的、响亮的耳光。 隔着一整座天下的距离,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三教祖师的脸上!
青冥天下,白玉京之巅。 道祖陆沉,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身前那张已经破碎的棋盘,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源自神魂的冲击,“砰”的一声,化为了漫天的齑粉。
中土神州,文庙。 至圣先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身下那座由无数竹简堆砌而成的书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无数的圣贤典籍,在这一刻,光芒黯淡。
西天佛国,灵山之巅。 佛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座下那朵象征着无上佛法的金色莲台,花瓣,又凋零了一片。
苏牧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淬了剧毒的利剑!
精准地,残忍地,剖开了他们那副仙风道骨的皮囊,将他们隐藏在最深处的,那点虚伪、冷漠的“神性”,血淋淋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他们,无力反驳。 因为,苏牧说的,全对!
然而。 作为活了数万年,早已习惯了执掌乾坤的棋手。 他们,不甘心! 他们不甘心,自己这万年的布局,就这么,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三言两语,就给全盘否定了!
“道友,此言,差矣。” 沉默了许久,陆沉那充满了试探意味的神念,再次,从虚空之中,传递了过来。 他的声音,不再有之前那般缥缈。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凝重的,忌惮。
“道友的出现,确实,是一个变数。” “但,这方天地,有其自身的运转规律。” “道友今日,以一人之力,强行改变了剑气长城与蛮荒天下的格局。”
“此举,看似,是为人族,谋了万世太平。” “但,你可知,这背后,会牵扯出,多大的因果?”
“你又可知,为了平衡这股因果,这方天地,又会,在其他地方,付出多大的代价?”
陆沉,还想再说些什么。 他还想,用他那套,自以为是的,大道理论,来试探苏牧的底细,和目的。 他还想,从苏牧的话语中,找到一丝,可以被他利用的,破绽。
但,苏-牧,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闭嘴!” 一声充满了无尽暴戾与烦躁的怒喝,如同九天之上的灭世惊雷,在整个白玉京的上空,轰然炸响! 那股子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杀伐之气,瞬间撕裂了空间的距离!
硬生生,将陆沉那即将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白玉京之巅,那座常年被云雾笼罩的道观,都在这声怒喝之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无数的仙鹤,发出一阵惊恐的悲鸣,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老东西,你他娘的,是听不懂人话吗?” 苏牧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再次,在陆沉的耳边,响起! “我说了,别他娘的,跟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
“你那套,哄骗三岁小孩的把戏,对我,没用!”
剑气长城之上。 苏-牧,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在陈灵均那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五指,握紧成拳! 他没有调动任何的灵气。
也没有施展任何的神通。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握了个拳头。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却让远在数千万里之外的三教祖师,在同一时间,如遭雷击! 他们的神魂,都在这一刻,疯狂地,战栗!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了极致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开始在苏-牧的拳头上,疯狂地凝聚! 那不是灵气! 那不是道法!
那是,凌驾于这方天地所有法则之上的,绝对的,本源之力!
苏牧周身的空间,在这股力量之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扭曲,崩塌! 一道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整座剑气长城,都在这股力量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他……他想干什么!” 文庙之中,至圣先师,猛地从书山之巅,站了起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恐”的情绪!
“他疯了吗!他想隔着一座天下,对陆沉的真身,出手?”
灵山之巅。 佛陀脸上的慈悲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他座下的金色莲台,光芒,瞬间黯淡。 “阿弥陀佛……此子,杀性,太重……”
白玉京。 陆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将他,连同整座白玉京,都从地图上抹去的死亡威胁,已经,死死地,锁定了他的真身!
他毫不怀疑! 只要对方的拳头,落下! 他,会死! 彻彻底底地,神魂俱灭!
“道……道友……手下留情!” 陆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