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这句霸道到了极点,也狂妄到了极点的宣言,像是一柄无形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三教祖师的神魂之上!
青冥天下,白玉京之巅。 道祖陆沉,那具盘膝而坐的真身,猛地一颤! 他身下那座由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蒲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噗——!”
一口淡金色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洒在了那张已经破碎的棋盘之上。
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骇然”的情绪!
中土神州,文庙。 一座高耸入云,完全由竹简堆砌而成的书山之巅。 一个身穿古朴儒衫,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手持一卷泛黄的古籍,闭目养神。
他,就是文圣一脉的源头,被誉为至圣先师的存在。 在听到苏牧那句话的瞬间。
老者那只翻动书页的手,猛地一顿!
他手中的那卷由上古神兽之皮制作,水火不侵的古籍,“哗啦”一声,无风自燃!
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好一个……自成大道……” 老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灰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凝重”的神色。
西天佛国,灵山之巅。 一株巨大的、散发着七彩佛光的菩提树下。 一个身披金色袈裟,宝相庄严的佛陀,正拈花微笑,对着座下数万菩萨、罗汉,讲解着无上佛法。
梵音阵阵,天花乱坠。 当苏牧的声音,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直接在他的耳边响起时。 佛陀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慈悲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手中那朵蕴含着一方佛国世界的金色莲花,“啪”的一声,花瓣,凋零了。
整个灵山,佛音,断绝。 所有的菩萨、罗汉,都惊恐地,看着自家佛祖那张,由慈悲,转为震惊的脸。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能让佛祖都为之失态的事情,这方天地,数万年来,都未曾,有过。
白玉京、文庙、灵山。 这三座代表着浩然天下最高意志的圣地,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陆沉、先师、佛陀。
这三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数万年的棋手,第一次,对自己的“道”,产生了怀疑。
而此时,剑气长城之上。 苏牧,已经将那杆插在地上的凡铁枪,重新拔了出来。 他将枪,随意地,扛在肩上。 然后,转过身,看向了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陈灵均。
“行了,别在那儿装死了。” “赶紧,给老子起来。”
陈灵均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苏牧,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神明! “主……主人……您……您刚才,是在跟……三教祖师……说话?”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牧,没有回答他。 因为,他知道,那三个老家伙,还在听。 就在此时。 一道极其隐晦的,充满了试探意味的神念,再次,从虚空之中,传递了过来。 是陆沉。
“道友……恕贫道眼拙。” 陆沉的声音,不再有之前那般高高在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辈论交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道友的出现,已经,打乱了我们,万年的布局。”
“你可知,你今日,在剑气长城所为,会给这方天地,带来多大的因果?”
“蛮荒妖族,乃是天道运转的重要一环,你将其,屠戮殆尽,此举,有违天和……”
“闭嘴!” 苏牧,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别他娘的,跟我提你们那狗屁不通的布局!”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 “你们这帮老家伙,一个个,都喜欢,躲在云里头,装神弄鬼。” “嘴上说着,为天下苍生,为万世开太平。”
“背地里,干的,却全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腌臢事。”
苏牧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三教祖师的心窝子上! “什么狗屁的平衡之道!”
“说白了,不就是,你们害怕,那蛮荒的妖族,真的被打残了,你们,就失去了,钳制人族帝王,和那些山上宗门的,最好用的借口吗?”
“不就是,你们需要,用这座破城墙,来当一个绞肉机,源源不断地,消耗那些,不听话的天才剑修吗?”
“你……” 陆沉的神念,猛地一震! 他没想到,自己等人,隐藏在最深处的算计,竟然,被对方,一语道破!
苏牧,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只是,自顾自地,冷笑了一声。 “还他娘的,为了凑齐一个新天道。” 苏牧的眼神,骤然转冷!
“就眼睁睁地看着,齐静春,那种真正的读书人,为了你们那所谓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