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身体被拦腰截断,断口处平滑如镜。
滚烫的脏器呼啦啦撒了一地,冒着刺鼻的热气。
直刺。
一头企图从半空偷袭的骨翼飞蛇,被枪尖精准地钉穿了七寸。
苏牧随手一甩,庞大的蛇尸像麻袋一样砸倒了一大片低阶妖兽。
上挑。
一头小山般的搬山猿刚刚举起巨石,就被枪尖从下巴刺入,直透天灵盖。
苏牧单手持枪,硬生生将这头庞然大物挑在半空,然后猛地砸向兽潮。
简单。
粗暴。
高效。
每一次出枪,必定带走成百上千条性命。
以苏牧的身体为圆心,方圆三丈之内,成了一片绝对的死亡禁区。
没有任何一头妖兽能跨过这条无形的界线。
他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在黑色的汪洋里肆意推进。
所过之处,成片的妖族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
尸体很快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鲜血汇聚成奔腾的溪流,顺着冻土的裂缝四处蔓延。
漫天都是残肢断臂和猩红的血雨。
但苏牧那件单薄的青衫上,却连一滴血珠子都没沾上。
城墙上的剑仙们,全都看傻了眼。
缺耳剑修张着嘴巴,手里的铁剑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呆滞地看着城下那场一面倒的屠杀,世界观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旁边一个年长的剑修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
“咱们几万人结成剑阵,拼死拼活打上一天,也杀不了这么多妖族啊!”
“他根本不是在战斗,他这是在清场!”
另一个剑修抱住自己的脑袋,眼底满是狂热的震惊。
“这杀戮效率,比咱们几万剑仙结成的绝杀大阵还要高出百倍!千倍!”
陈灵均趴在城墙边缘,得意洋洋地冲着那群看傻的剑修指指点点。
“土包子们,现在开眼了吧?”
“我家主人这套把式,叫杀人技。专治各种不服,专杀各种畜生!”
阮秀吃完了手里的糖葫芦,把竹签子往城墙外头一扔。
小姑娘拍了拍肉乎乎的小手,满脸骄傲。
“师父说过啦,能一枪捅死的,绝对不多出第二枪。”
城下的屠杀还在继续,速度越来越快。
苏牧的动作已经化作了一团模糊的黑影。
黑色的枪芒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碾压。
那些号称蛮荒天下最精锐的重甲妖兵,在这杆生锈的铁枪面前,连当炮灰都不够格。
一扫一大片,一刺倒一堆。
妖族大军的士气终于崩溃了。
前面几排的妖兽亲眼看着同伴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骨子里的凶性被彻底吓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跑!快跑啊!”
一头狼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夹着尾巴掉头就跑。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兽潮中迅速蔓延。
原本气势汹汹的百万大军,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后面的拼命往前挤,前面的哭喊着往后退。
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苏牧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去追杀那些溃逃的妖族,只是随意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抬起手,甩了甩铁枪上的血滴。
滴答。
暗红色的血水砸在脚下的白骨上。
苏牧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眸子冷冷地扫过溃散的兽潮。
他缓缓转身,面向高耸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