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就像是一根钉子，死死扎在妖族洪流的正中央。
他周围方圆百丈的距离，已经变成了一片绝对的生命禁区。
尸体堆积如山，腥臭的血液汇聚成河，流进了地面的裂缝里。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妖族，终于开始感到恐惧了。
它们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退缩的情绪。
前排的妖兽拼命想要往后挤，后排的却还在往前涌。
踩踏，混乱。
妖族大营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吼！”
几声威严的怒吼从妖族大军的后方传来。
五头体型庞大、散发着玉璞境威压的妖王，终于坐不住了。
它们化作五道颜色各异的流光，越过混乱的兽群，直奔苏牧而来。
“卑贱的人族，拿命来！”
一头双头黑豹咆哮着，锋利的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罡风，狠狠拍向苏牧的后背。
另外四头妖王也各施神通，封死了苏牧所有的退路。
这阵仗，就算是城头上的陈清都下去，也得暂避锋芒。
阮秀紧张地抓住了陈灵均的袖子，大眼睛一眨不眨。
“陈伯，师父会被他们打中吗？”
陈灵均冷笑一声，拍了拍胸脯。
“小主子把心放肚子里，这帮蠢货这是上赶着给主人送人头呢。”
深坑边缘，苏牧停下了动作。
他没有回头看那五头来势汹汹的妖王。
只是随意地甩了甩铁枪上的血迹，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打了半天全是杂鱼，总算来了几个能稍微扛揍点的。”
苏牧转过身，迎着那五道夺命的攻击。
他不仅没有躲，反而单手拖着铁枪，主动迎了上去。
砰！
他左手一抬，轻飘飘地挡住了双头黑豹那必杀的一爪。
黑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它感觉自己的爪子像是拍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神铁上，震得整个右臂发麻。
“太弱了。”
苏牧摇了摇头，右手握住铁枪，由下而上猛地一撩。
黑色的枪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噗嗤！
双头黑豹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巨大的身躯直接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滚烫的妖血像瀑布一样浇洒下来。
苏牧脚下不停，身形如鬼魅般在另外四头妖王之间穿梭。
直刺！
一头铁甲犀牛的脑袋瞬间爆碎。
横扫！
一头多足毒蛛的身体被拦腰打断。
下劈！
最后两头妖王甚至没看清枪势的轨迹，就被硬生生砸进了冻土里，化作两滩肉泥。
前后不过五个呼吸的时间。
五头高高在上的玉璞境妖王，全军覆没。
寂静。
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百万妖族大军，像被集体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它们看苏牧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法战胜的远古魔神。
所有的杀意和暴戾，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城头上的剑修们张着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缺耳剑修手里的断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颤抖着嘴唇，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里的单薄背影。
他终于明白，刚才人家说他们是“三脚猫”，真的不是在侮辱他们。
那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苏牧把铁枪插在脚边的血泊里。
他掏出兜里的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灰尘。
然后抬起头，看向城墙上方那群呆若木鸡的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