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被一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一根指头给点飞了?
这他娘的要是说出去,整个浩然天下都得疯!
刀疤青年手里的断剑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眼里全是绝望。
信仰崩塌的声音,在每一个剑修的心底清脆作响。
陈灵均从雪坑里探出半个脑袋。
老泥鳅看着被击退的老大剑仙,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的乖乖,主人这可是真把天给捅破了啊!”
他赶紧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嚣张到了极点。
“老梆子,现在知道我家主人的厉害了吧!”
陈灵均唾沫星子乱飞,恨不得把尾巴翘上天。
“刚才让你滚你不滚,现在想磕头认错都晚了!”
阮秀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姑娘拍着手掌,声音清脆。
“师父好厉害,一根指头就把那个凶老头推倒了。”
苏牧神色淡漠地收回了那根食指。
他甚至没去看陈清都那副大受打击的狼狈模样。
他随意地甩了甩手,就像是刚刚弹掉了一只落灰的虫子。
“看到了吗。”
苏牧的声音在寂静的城墙上回荡,透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剑修,最后落在陈清都身上。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剑道底蕴?”
“我连半成力气都没用,你们就撑不住了?”
苏牧摇了摇头,一脸失望地给出了最终的评价。
“你们的剑,太软。”
“太慢。”
“太花哨!”
这几个词,像锋利的剔骨尖刀,狠狠扎进所有剑修的心窝子里。
苏牧把手重新插回裤兜里,眼神冷厉如刀。
“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废铁罢了。”
“拿着这种破烂玩意儿去跟妖族拼命,除了送死还能干嘛?”
陈清都靠在城垛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嘴唇剧烈哆嗦着,想要开口反驳。
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连半句硬气话都说不出来。
咚!咚!咚!
城外的战鼓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如同密集的暴雨砸落。
沉闷的兽吼声响彻云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紫黑色的毒瘴被狂风猛然撕开。
成千上万个体型庞大的妖兽,像黑色的海啸一样,朝着城头疯狂涌来。
攻城,开始了。
那几十名剑修猛地从绝望中惊醒。
他们顾不上崩塌的道心,本能地抓起地上的长剑扑向城头。
老大剑仙也强撑着站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的决绝。
苏牧听着城外的兽吼,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猩红。
他伸手拔出背在身后的凡铁枪,枪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火花。
“老头,看好了。”
苏牧提着枪,迈开大步朝着城垛的方向走去。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挂着嗜血的狂傲。
“今天老子心情好,大发慈悲教教你们。”
“杀畜生,到底该怎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