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张天水彻底疯了。
他为了镇杀苏牧,把天师府的老底全都掀了出来!
漫天的金色符箓像是一场倒卷的暴雪,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
每一张符纸上都流转着玄奥的大道铭文,散发着足以割裂空间的恐怖威压。
这些符箓在半空中迅速拼接、组合。
眨眼间的功夫。
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巨符,死死悬停在苏牧的头顶正上方。
巨符上电蛇游走,风雷咆哮,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降下的灭世法旨。
庞大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下来。
山门前的几百名弟子承受不住这股威严,纷纷双膝跪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那些原本坚硬的汉白玉台阶,在威压的挤压下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好可怕的阵仗……”
躲在树上的陈灵均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干咽了一口唾沫。
老泥鳅感觉自己的龙魂都在发颤。
“这牛鼻子老道是真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方圆百里连只耗子都活不下来啊!”
阮秀也不吃了,紧张地抓紧了树皮,大眼睛死死盯着阵法中心的苏牧。
“师父……”小姑娘轻声呢喃。
张天水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如血,宛如一尊发狂的厉鬼。
他双手死死托着天空,仿佛那张金色巨符的重量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苏牧!今日老夫便用这三千年的底蕴,送你下无间地狱!”
“给我镇!”
老天师双手猛地向下一挥。
嗡——!
天地震动,那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巨符带着毁灭一切的无上法则,轰然砸落。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连续不断的音爆。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凡人的范畴,触及到了真正的大道边缘。
然而,站在这灭世风暴正中心的苏牧。
却只是极其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看着头顶那张闪烁着雷光风火的巨大符箓,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抽出铁枪,没有凝聚真气,甚至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苏牧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胸膛微微鼓起,将周围凝滞的空气尽数吸入腹中。
“这小子吓傻了吗?他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跪在地上的长老瞪着充血的眼睛,发出不可置信的尖叫。
不光是他,连发狂的张天水也愣住了。
面对宗门最强底蕴的绝杀,这魔头不防御也不反击,居然在那深呼吸?
苏牧根本没理会这些蝼蚁的疑惑。
他抬起头,迎着那张已经压到头顶十丈不到的金色巨符。
然后,嘴唇微张。
对着那漫天神符,猛地吹了出去。
呼——!
动作简单到了极点,就像是凡人家里过生辰,吹灭桌子上那根细小的蜡烛。
但就在这口毫不起眼的气息,离开苏牧双唇的瞬间。
周围的空间,彻底塌陷了。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纯粹到了极致的霸道法则。
随着这口看似随意的气息,轰然引爆!
没有什么绚烂的光影,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一股无形的、摧枯拉朽的恐怖风暴,自下而上逆卷苍穹!
那股风暴里,没有灵气,只有苏牧那凌驾于天道之上的绝对意志。
在这股意志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阵法,都脆弱得像个笑话。
风暴撞上了那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巨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静止。
张天水脸上那狰狞快意的笑容,瞬间僵硬凝固。
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