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张开手,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掌心里的金属粉末。
他随手将手里那一团揉成麻花的废铁,像扔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废铁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当啷声。
这声音,砸碎了正阳山上下所有的希望,也砸碎了风雷剑宗高高在上的颜面。
坑底的竹皇呆呆地看着那一地废铁,眼里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完了,全完了。
连上宗的长老都被这怪物像捏小鸡一样按在地上摩擦,这天下还有谁能治得了他。
苏牧用鞋底碾了碾地上的废铁,嘴角挑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弧度。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还在吐血的白袍老者。
“平时就拿这种破烂玩意儿出去吓唬人?”
苏牧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烂泥扶不上墙的嫌弃。
“不仅脆得像饼干,连个响动都听不着。”
“就这种货色,跟乡下老娘们用的烧火棍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直接拉满。
堂堂剑道圣地的传承至宝,被说成是烧火棍。
白袍老者气得两眼一黑,险些从半空中直接栽下去。
他指着苏牧,手指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你,你这魔头,你必遭天谴!”
陈灵均从后面跳了出来,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接了话茬。
“天谴个屁!我家主人就是天谴本谴!”
老泥鳅跑到那堆废铁旁边,狠狠地踹了两脚。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还想削我家主人的脑袋,现在怎么变成缩头乌龟了!”
阮秀也跑了过来,小姑娘蹲在地上,好奇地戳了戳那团扭曲的金属。
“师父,这铁疙瘩真丑,连家里烧火的柴火棍都不如呢。”
阮秀站起身,拍了拍小手,声音清脆悦耳。
“还是师父的枪好看,随便一挥就能把坏人打跑。”
苏牧听了徒弟的话,心情大好,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
“那是自然,师父的枪,可是专门用来宰畜生的。”
他转过头,拔出插在地上的凡铁枪,枪尖直指半空中的白袍老者。
冰冷的杀气再次席卷全场。
“刚才的话,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苏牧的眼神冷厉如刀,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正阳山的人今天必须死,谁拦,我杀谁。”
他看着那个吓破胆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你是打算自己滚下来受死,还是我上去把你拽下来?”
白袍老者咽了口带血的唾沫,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了看坑底绝望的竹皇,又看了看苏牧手里那杆生锈的铁枪。
逃。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这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杀神,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老者猛地转身,甚至连那四个昏死的弟子都不要了,催动残存的真气就要逃跑。
“跑?”
苏牧冷哼一声,右臂猛地向后拉伸。
铁枪在他手里弯成了一个夸张的惊叹号,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在我面前,你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刚落,苏牧手臂猛地向前一掷。
嗖!
凡铁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空气。
长枪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白袍老者的后心。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直接从半空中斜飞了出去。
噗嗤一声闷响。
枪尖狠狠地扎进了正阳山主峰那块刻着“剑道正统”的巨大山门牌匾上。
白袍老者像只被钉死在墙上的大号癞蛤蟆,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