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念咒,也没有掐诀。
只是极其随意地,将手掌翻转,朝下轻轻一压。
轰!
随着苏牧这个下压的动作,整片天空的重力,彻底乱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化作一块凝如实质的钢铁苍穹。
一股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恐怖力量,以泰山压顶之势,轰然砸落!
竹皇脸上的怒容瞬间僵固,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上,突然多了一座看不见的神山。
“这是什么妖法!”
竹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拼命催动脚下的本命飞剑。
十二境的雄厚灵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想要扛住这股下压的巨力。
但他那点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苏牧的本源力量面前,连个响屁都不算。
脚下的飞剑发出一声悲鸣,直接从中间拦腰折断。
咔嚓咔嚓。
竹皇浑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护体罡气寸寸碎裂。
他身后的三十五名长老更惨,有的直接被压得狂喷鲜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不!不可能!”
竹皇绝望地嘶吼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
三十六个高高在上的山巅剑修,就像是被人用苍蝇拍狠狠抽中的绿头苍蝇。
齐刷刷地从半空中直线坠落。
砰!砰!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闷响在山门前炸开。
坚硬的青石广场被这三十六个人形沙袋,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方圆十丈的巨大深坑。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那些原本还在哀嚎的正阳山弟子,此刻全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们呆滞地看着那个大坑,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天塌了。
坑底。
竹皇和那些长老们,一个不落地跪在碎石堆里。
他们的双膝深陷泥土,膝盖骨已经彻底粉碎,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道袍。
强大的重压死死按着他们的脊梁,让他们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被迫维持着这个五体投地的屈辱姿势。
陈灵均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腿肚子都在发软。
一巴掌,把三十六个顶尖剑仙按在地上摩擦,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大腿抱得太值了,以后出门都能横着走。
阮秀眨了眨眼睛,看着坑里那些坏人,开心地笑了起来。
“师父,他们这拜师的礼数,比我还大呢。”
小姑娘指着坑里,语气天真烂漫,却像刀子一样扎人心。
苏牧被徒弟的话逗乐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肉脸。
“他们可不配当我的徒弟,他们只配当肥料。”
苏牧漫步走到那个深坑的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那群瑟瑟发抖的待宰羔羊。
目光落在竹皇那张因为屈辱和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苏牧眼神冷漠如冰,不带一丝温度。
“士可杀不可辱!你这妖人,有种就直接杀了我!”
竹皇嘴里吐着血沫,还在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他不信这世上真有人敢凭一己之力,将整个正阳山的根基全部拔除。
苏牧冷笑一声,右脚在深坑边缘轻轻踢落一块碎石。
石子精准地砸在竹皇的后脑勺上,当场砸破了一道血口子。
“还跟我端架子呢?”
苏牧掏了掏耳朵,语气里的嘲讽简直能把人气疯。
“真以为你这破山头是个什么香饽饽,杀了你还有人敢替你出头?”
“大骊国师崔瀺,这会儿估计还在皇宫的废墟里爬呢。”
苏牧轻飘飘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你们不是结盟了吗,怎么不见他来救你?”
竹皇听到崔瀺的名字,心脏猛地一缩。
大骊皇城被破的消息他收到了,但他一直以为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