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刮过在场所有大骊人的脸皮。
屈辱,憋闷,却偏偏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这就是绝对的武力镇压带来的降维效果。
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顺着主街往前走。
苏牧原本还打算在这京城里找家客栈住下,钓一钓那些自命不凡的山巅大修。
他甚至刻意把脚步放得很慢,给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线留足了摇人的时间。
但他失望了。
从皇宫废墟走到朱雀大街的尽头,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整座大骊京城,愣是没有跳出一个敢拔剑拦路的硬骨头。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那些平日里满口天下大义的护国供奉。
在亲眼看到崔瀺被一巴掌废掉修为后,全都选择了集体装死。
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元婴期老怪,连夜遁出京城,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牧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南城门。
高大的城门早就被守军主动敞开,吊桥放得平平稳稳。
生怕这位爷一不高兴,顺手把这南城门也给轰成渣子。
“真没劲。”
苏牧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把那杆生锈的铁枪扛回肩上。
“本以为大骊的京城能有几个带种的,结果全是一群软脚虾。”
陈灵均凑上来,一脸谄媚地附和。
“那是主人您神威盖世,把他们的胆汁都给吓破了!”
“这帮缩头乌龟哪里还敢来送死,躲在被窝里求神拜佛还差不多。”
老泥鳅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
“主人,那咱们还去客栈歇脚吗?老奴刚才看见一家酒楼挺气派的。”
苏牧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嫌弃。
“不歇了,这破地方到处都是一股子软骨头的霉味,待久了反胃。”
他转过身,视线望向宝瓶洲更南边的方向。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团充满侵略性的战意。
“老陈,我问你。”
苏牧用枪尾敲了敲青石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宝瓶洲,除了大骊皇宫,还有哪个地方的剑修最嚣张,规矩最多?”
陈灵均愣了一下,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他这几百年在泥瓶巷可不是白混的,天下大势门清得很。
“回主人的话,要说这宝瓶洲最嚣张的剑修门派,那绝对是正阳山!”
老泥鳅一拍大腿,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
“那帮孙子自诩是剑道正统,整天端着个臭架子,出门全是用鼻孔看人。”
“他们山上的那头搬山猿,更是个仗势欺人的畜生,前阵子还去咱们骊珠洞天作威作福来着!”
听到正阳山三个字,乖巧吃糕点的阮秀突然停下了动作。
小姑娘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厌恶和怒意。
她想起了泥瓶巷里那个耀武扬威的搬山猿,想起了那些对陈平安指指点点的冷酷剑仙。
“师父,我不喜欢正阳山的人。”
阮秀拽住苏牧的衣角,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子天然的直觉。
“他们身上的味道很讨厌,全是假惺惺的酸气。”
苏牧低头看着自己的大徒弟,嘴角挑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最护短,徒弟说不喜欢,那就必须给碾平了。
“不喜欢?那正好。”
苏牧伸手捏了捏阮秀肉乎乎的小脸蛋,语气里透着无法无天的狂傲。
“走,师父带你去把他们的山头给平了。”
“把他们那些所谓的剑道正统,全都踩在烂泥里,给你出出气。”
阮秀用力地点了点头,大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好!师父最厉害了!”
陈灵均在一旁听得直咽口水,心里默默为正阳山点了一排蜡烛。
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