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地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忽然觉得,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苏牧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但落在崔瀺的耳朵里,却比刚才那致命的威胁,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一个棋手,最大的痛苦,不是死亡。”
苏-牧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崔瀺那张惨白如纸的脸颊。
那动作,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而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布下的棋局,一步一步,走向失控。”
“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一个执棋的人,变成了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苏牧站直了身子,双手重新插回了裤兜。
他看着崔瀺那双充满了惊恐与不解的眼睛,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
“所以,我不杀你。”
“我要留着你这条狗命,让你亲眼看看。”
“看看我是如何,把你引以为傲的那些布局,一个个,亲手砸得稀巴烂。”
“让你感受一下,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到底是什么滋味。”
苏-牧顿了顿,最后,用一种像是神明在宣判凡人命运般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也顺便,让你记住今天的感觉。”
“记住,杀你,对我而言,只需一念之间。”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废了的读书人。
转身,朝着金銮殿外,大步流星地走去。
“主人,就这么放过他了?”
陈灵均赶紧凑上前来,一脸的不解。
“这老小子一肚子坏水,留着他,绝对是个祸害啊!”
苏牧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一条被拔了牙、敲断了腿的狗,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趣。”
苏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片残破的宫墙之外。
只留下崔瀺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金砖上。
他死死地盯着苏牧消失的方向,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
“主人,那……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走出了皇宫,陈灵均看着满目疮痍的京城,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大骊的龙椅被您踹了,玉玺被您捏了,国师也被您废了。”
“这梁子,算是结到天上了。”
“我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全天下的宗门,都得收到消息。”
“到时候,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肯定会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来找咱们的麻烦。”
陈灵均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四下张望着,生怕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
苏牧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伸了个懒腰。
“来就来呗,正好,我还没打过瘾呢。”
他看着远处那渐渐亮起的天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他们了。”
“你现在,就去把消息给我传出去。”
苏牧对着陈灵均,下达了新的命令。
“告诉他们,我苏牧,就在这大骊京城等着。”
“不管是文圣一脉,还是他娘的三教祖师。”
“谁不服,就让他亲自,来跟我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