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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这儿,不是跟你论道的。”
“你们这帮酸腐文人的臭毛病,老子连听都嫌脏了耳朵。”
苏牧缓缓举起铁枪,生锈的枪尖直指崔瀺的眉心。
枪尖上吞吐的寒芒,让崔瀺眉心的皮肤生出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我只是想当面告诉你一件事。”
苏牧的声调突然降了下来,语气里透着一股拆穿一切的冰冷。
“你的那个小棋盘,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我想掀,就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牧右腿猛地抬起,对着脚下那破碎不堪的龙台,重重地一脚跺了下去。
这根本不是什么移山填海的仙家法术。
这是纯粹到让人绝望的物理力量,夹杂着无视一切规则的本源真气。
轰!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巨响在地下深处炸开。
以大骊皇宫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犹如地龙翻身。
瞬间撕裂了地表,疯狂地向着整个京城的地脉蔓延!
大骊京城的地下,早就被崔瀺布置了成百上千个防御法阵。
还有那些用来吸纳气运、准备伏击绝顶高手的枢纽阵眼。
这是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底牌,坚不可摧,环环相扣。
只要有人敢在京城撒野,他只需动动手指,就能引动大阵将其镇杀。
但这引以为傲的底牌,在苏牧这一脚之下。
那些深埋在地底的阵法符文,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样。
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崩盘。
刺耳的晶石碎裂声从地底深处接连不断地传上来,闷雷滚滚。
整个京城的地脉被硬生生切断,气运枢纽被震成了比面粉还要细腻的粉末。
街道上的地砖像波浪一样翻滚,大批暗藏的阵眼轰然炸开。
那些藏在地下密室里准备伺机而动的大内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
直接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碾成了肉泥,永远埋在了地下。
崔瀺那张总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终于彻底扭曲了!
他死死捂住胸口,张嘴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鲜血染红了月白色的儒衫,在月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那是大阵被毁、阵眼破碎带来的连环本源反噬。
他感觉到,自己暗中布下的所有后手、阵法,在这一脚之下,全部被震成了齑粉!
全没了。
所有的心血,所有的算计,一瞬间灰飞烟灭。
崔瀺跌坐在满地的废墟里,发髻散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里爬满了猩红的血丝。
那种失去掌控的恐慌感,第一次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苏牧收回右脚,将铁枪扛在肩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骊国师,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这就受不了了?
刚才装模作样的风度哪去了。
“这棋盘我掀得还算利索吧?”
苏牧挑了挑眉,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劣质的破烂货。
崔瀺擦掉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苏牧。
他那张俊脸早就没了血色,连声音都透着一股沙哑的颤音。
“你到底想要什么?毁了大骊的根基,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牧冷笑一声,枪尖在金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好处?老子做事只凭心情好坏。”
“现在棋盘没了,棋子也死光了。”
苏牧停下动作,枪尖再次对准了崔瀺的咽喉。
“你猜猜看,我下一枪,是先扎烂你的嘴,还是直接捅穿你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