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低头看着自己那身被染红的龙袍。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顺着龙椅弥漫开来。
这位坐拥百万大军的大骊天子,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裤子。
大殿下方跪着的文武百官,更是发出阵阵惊恐的干呕声。
有几个胆子小的文臣,直接两眼一翻,吓得当场昏死过去。
太残暴了!
一巴掌,把一个大活人扇成了血雾!这他娘的哪是凡人能干出来的事!
苏牧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依旧冷得像冰。
他踩着满地的血泊,一步步走上汉白玉台阶。
清脆的脚步声,像是一道道催命符,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苏牧走到距离龙椅不到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抖成一团的皇帝,声音冷厉如刀。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王法!”
这句话,霸道到了极点,直接将大骊王朝几百年的尊严踩进了泥里。
大骊皇帝张大着嘴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看着苏牧眼底那不加掩饰的实质化杀意。
那股杀意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尖刀,硬生生撬开了他的颅骨,把恐惧灌了进去。
皇帝通体冰寒,如坠冰窟。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皇权霸业。
哪怕自己是九五之尊,在对方眼里,也不过是一只会说话的家禽。
只要对方愿意,随时都能像捏死那个太监一样,把自己捏成一团肉泥。
“主子这话说的真带劲!”
台阶下面,陈灵均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个果盘。
老泥鳅一边啃着贡梨,一边冲着龙椅上的皇帝吐核。
“赶紧的吧,我家主人耐性可不好,你那国师到底藏哪去了?”
阮秀也哒哒哒地跑了上来,小手拽着苏牧的衣角。
她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吓尿了的皇帝,转头看向苏牧。
“师父,这个人好臭啊,咱们问完话就走吧,我想去吃肉包子了。”
小丫头的童言无忌,在此时的皇帝听来,却像是死神在催命。
苏牧摸了摸阮秀的脑袋,再次将冰冷的目光锁定在皇帝身上。
他将手里的凡铁枪猛地往地上一顿,枪尖深深扎进金砖之中。
巨大的反震力让整个龙台都摇晃了一下。
“我数三声。”
苏牧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三声过后,你要是还说不出崔瀺的下落。”
“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挂在这金銮殿的牌匾上。”
“一。”
苏牧毫不犹豫地报出了第一个数字。
皇帝浑身一哆嗦,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疯狂往下掉。
他拼命摇着头,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像个溺水的人。
“朕……朕不知道啊!他真的没告诉朕!”
皇帝哭嚎着,连“朕”这个自称都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二。”
苏牧的声音依旧平缓,铁枪却已经被他缓缓提了起来。
枪尖上还残留着之前杀人的血迹,正对准了皇帝的眉心。
大骊皇帝彻底崩溃了。
心底最后的那一丝侥幸和帝王尊严,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从龙椅上滑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倒在苏牧的脚边。
“别杀我!大侠饶命!仙师饶命啊!”
皇帝死死抱住龙案的桌腿,生怕苏牧一枪捅下来。
他颤抖着嗓音,语无伦次地大喊起来。
“国师……国师他,他不在宫中!”
“从城门被破的那一刻起,国师府的探子就撤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