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呦,这不是崔瀺的走狗吗?
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高高在上和拿捏之意。

    “我奉国师之命,在这鬼门关,等候先生多时了。”

    等候多时?

    周围那些勉强爬起来的守城将士,听到这话全都愣住了。

    原来国师大人早就料到这怪物会来?

    那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开启大阵去白白送死?

    李烨更是面如死灰,眼底涌起一股悲凉。

    他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和这几万精锐将士,不过是国师用来试探对方深浅的耗材罢了。

    宋睦似乎没觉得拿人命当试金石有什么不妥。

    他依旧摇着折扇,笑吟吟地看着苏牧,等待着这个少年的热烈回应。

    按照他以往纵横官场和山上的经验。

    这些所谓的山巅修士,只要听到崔瀺的名字,多少都会给几分忌惮的薄面。

    更何况大骊国师主动派藩王在此等候,这是何等天大的礼遇。

    只要对方顺着台阶下了,接下来的谈判和算计,就都在他们文圣一脉的掌控之中了。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苏牧。

    一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专治各种花里胡哨和装腔作势的硬茬子。

    苏牧看着眼前这个装大尾巴狼的文士,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宋睦?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剧情,立马就把这号人物对上了。

    这货表面上是大骊的藩王,实际上根本就是崔瀺那个老狐狸用来摆弄天下棋局的分身。

    换句话说,这就是崔瀺养的一条最听话、最好用的狗。

    “等我多时了?”

    苏牧将抗在肩上的铁枪拿了下来,枪尖在青石砖上划出一道刺耳难听的摩擦声。

    他掏了掏耳朵,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嫌弃和恶心。

    宋睦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半秒,但很快又靠着极深的城府恢复了自然。

    “正是。国师大人对先生颇为赞赏,特命在下备好薄酒。”

    “国师想请先生入京一叙,抛开成见,共商天下大事。”

    “天下大事?”

    苏牧嗤笑出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在残破的城头上肆无忌惮地回荡,充满了嘲弄。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像两把锐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向宋睦伪善的面孔。

    刚才那点慵懒散漫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唯我独尊的绝世狂傲。

    “崔瀺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进水糊涂了?”

    苏牧向前逼近一步。

    庞大的气场如同泰山压顶,直接压得宋睦呼吸一滞,折扇差点掉在血水里。

    宋睦脸上的伪装终于挂不住了,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先生这是何意?大骊国师的诚意,莫非还入不了先生的法眼?”

    苏牧伸出空着的左手,用食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宋睦的胸口。

    这动作极具侮辱性,完全没把这位尊贵的大骊藩王当人看。

    “诚意?派你这么个玩意儿来送死,也配叫诚意?”

    苏牧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

    宋睦被戳得倒退了半步,胸口的月白衣衫都皱了起来,脸色青白交加。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压下心头想要杀人的怒火。

    “苏牧!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大骊的地界!”

    “少他娘的拿大骊来压我。”

    “在我的规矩里,这地方我想来就来,想拆就拆,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苏牧将铁枪往地上一顿,枪尾生生砸穿了厚重的防波石板。

    碎石如暗器般飞溅,擦着宋睦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宋睦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死死地瞪着苏牧,心脏狂跳不止。

    他算计了一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根本不听人把话说完,上来就直接掀桌子的活阎王。

    “回去给崔瀺带句话。”

    苏牧俯下身子,凑到宋睦的耳边。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彻骨寒意。

    “想算计我,让他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乖乖滚过来受死。”

    苏牧直起身,伸手拍了拍宋睦僵硬的肩膀,嘴角的嘲弄刺眼至极。

    “等我?一条狗,也配站在这儿等我?”

    宋睦屈辱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鲜血滴答落下。

    “还是说,崔瀺觉得,派你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来。”

    “就能算计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