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如何去保护别人?”
“一个连退路都不给自己留的剑客,又如何能在这吃人的江湖上,走得更远?”
苏牧的身影,即将彻底融入前方的黑暗。
他看着那个依旧呆立在原地,似乎还没有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的剑痴,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而这句话,如同一记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在了左右的心头之上!
“你的剑,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寻死的。”
“回去好好想想,你最初握剑,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的剑心,乱了!”
轰!
剑心,乱了!
这五个字,像是一万座大山,轰然压下!
左右只觉得自己的神魂识海,都在这一刻,剧烈地翻腾起来!
他那颗纯粹到了极致,也偏执到了极致的剑心,在这一刻,竟真的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
他猛地喷出一口逆血,单膝跪倒在地。
他没有去管自己的伤势,只是呆呆地看着苏牧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挣扎。
我……错了吗?
我这十年来,坚持的道,真的,是错的吗?
……
“主人,您……您就这么放过他了?”
远离了古道,陈灵均终于壮着胆子,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刚才那个灰衣人的剑,有多恐怖,他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这种疯子,不当场弄死,留着绝对是个祸害啊!
“杀他干嘛?”
苏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留着,不是比死了,更有趣吗?”
他很期待,这个纯粹的剑痴,在道心破碎之后,究竟会走向何方。
是就此沉沦,还是破而后立,走出一条全新的路?
“一个有趣的玩具,就这么捏碎了,太可惜了。”
苏-牧笑着,对身边的阮秀说道。
阮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师父,那个大哥哥的剑,好厉害。”
小姑娘的眼神里,闪烁着对强者的向往。
“厉害个屁。”
苏牧毫不客气地撇了撇嘴。
“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
他伸出手,点了点阮秀的额头,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教导道。
“丫头你记住了,以后跟人动手,千万别学他们这些花架子。”
“能一枪捅死,就绝对不要出第二枪。”
“能站着杀人,就绝对不要蹲着。”
“打架,不是比谁的姿势更帅,而是比谁,能活到最后。”
“咱们的道,就一个字——”
阮秀的眼睛,猛地一亮,抢着回答道。
“杀!”
苏牧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畅快地大笑起来。
“孺子可教也!”
他揉了揉阮秀的脑袋,心情大好。
“走,前面有条河,为师带你去抓几条鱼,咱们今晚,吃烤鱼!”
“好耶!吃烤鱼!”
小姑娘发出一阵欢呼,暂时忘记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陈灵均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魔头”,忍不住在心里为这个世界的未来,默哀了三秒钟。
一个杀人不眨眼,一个天生就是杀人的胚子。
这师徒俩凑到一起,这浩然天下,以后怕是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他赶紧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跟了上去。
“主人,小主子!抓鱼这种粗活,怎么能劳烦您二位呢!”
“交给小的!小的保证给您抓一条最肥的上来!”
“清蒸油炸,红烧炭烤,您想怎么吃,小的就怎么给您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