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面对死亡本身!
他毕生所学的所有精妙剑招,他引以为傲的护体剑意,他那潇洒不羁的剑道……
在这一枪面前,都显得那么多余,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堪一击!
他只能眼睁睁地,绝望地,看着那枚锈迹斑斑的、冰冷的枪尖。
在他的视野中,不断地放大,放大……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他的眉心之前。
不足半寸。
枪尖上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气,甚至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针扎般的刺痛。
但,枪,停住了。
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酒楼二层,那股足以掀翻屋顶的狂暴剑意,烟消云散。
所有嗡鸣震颤的桌椅,也都重新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只有阿良,还保持着右手握剑,即将拔剑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他的额头上,一滴殷红的血珠,正顺着眉心,缓缓地滑落。
滴答。
血珠,滴落在他那已经变得僵硬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终于将他那几乎被冻结的神魂,拉回了现实。
冷汗,“唰”的一下,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呆呆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仿佛随时都能取走他性命的冰冷枪尖。
又看了看苏牧那张从始至终都古井无波的平静脸庞。
阿良那握着剑柄的手,无力地松开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失魂落魄地,向后退了两步。
“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空洞,充满了迷茫与……自我怀疑。
他嘴唇哆嗦着,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梦呓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为什么我连一招,都挡不住……”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失神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苏牧。
他歇斯底里地,问出了那个让他道心都开始动摇的问题。
“你这……这根本不是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