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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地站起身,右手,已经握住了那柄缠着布条的长剑。
一股冰冷的、宛若实质的杀机,瞬间笼罩了整个酒楼。
“苏兄弟。”
阿良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也有些危险。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阿良的剑,虽然不才,但也饮过不少所谓‘高手’的血。”
“你说你能杀我,总得,拿出点真本事,让我开开眼吧?”
显然,他动了真怒。
苏牧看着他那副即将暴走的模样,非但没怕,反而笑了。
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也喜欢跟这种纯粹的武人打交道。
他缓缓地站起身,身高竟然比阿良,还要高出半个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子,“啪”的一声,按在了桌子上。
“这顿酒,我请了。”
苏牧看着阿良,眼神中没有丝毫敌意,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看在你还算顺眼的份上,我今天破个例。”
他伸出手,握住了桌上那杆平平无奇的凡铁枪。
“作为你请我喝酒的回报。”
苏-牧顿了顿,一股比阿良的剑意,还要恐怖百倍的杀伐之气,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那气息,冰冷、死寂,不含任何人类的情感。
就像是九幽之下的万载玄冰,只是泄露出一丝,就让整个酒楼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阿良的瞳孔,因为这股气息,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大小!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蛰伏在深渊中的远古凶兽,死死地盯住了!
苏牧看着他那张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了压迫感的笑容。
“也请你,接我一招。”
阿良的心脏,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眼前这个少年,是他此生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威胁感,非但没有让他恐惧,反而让他体内的血液,都彻底燃烧了起来!
“哈哈哈哈!”
阿良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豪迈与快意,将那股冰冷的杀气,都冲散了几分。
“好!”
他将腰间的酒葫芦解下,拔掉塞子,将里面剩下的半壶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将空的酒葫芦,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我阿良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能一招杀我!”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苏牧的这一枪,究竟,如何能杀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铮——!”
一声高亢的剑鸣,响彻云霄!
阿良身上那股冲天的剑意,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整个迎仙楼,都在这股恐怖的剑意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数的桌椅板凳,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不受控制地嗡鸣、震颤!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一触即发!
二楼的酒客们,看到这神仙打架般的场面,早就已经吓破了胆。
一个个连滚带爬地,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疯狂逃窜。
“快跑啊!要死人了!”
“这俩都是怪物!再不跑,楼都要塌了!”
陈灵均也吓得想跑,但他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苏牧,又硬生生把迈出去的脚,给收了回来。
他知道,现在,才是真正考验他忠心的时候!
他一咬牙,直接挡在了阮秀的身前,用自己那干瘪的身躯,形成了一道(并没有什么卵用的)屏障。
“小主子别怕!有老奴在!”
阮秀却根本没有害怕。
她只是抱着点心盒子,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自家师父的绝对信任。
她知道,师父,是无敌的。
阿良看着苏-牧,咧开嘴,笑得像个疯子。
“苏兄弟,来吧!”
“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