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顺着那个炸开的巨大窟窿,直直地打在摘星台上。
苏牧单手抱着阮秀,低头扫了一眼底下乌压压的人头。
那双深邃冷淡的眸子里,找不到半点兴奋或者骄傲,只有纯粹的扫兴。
“所谓的登天阁试炼,就是这种程度的过家家吗?”
苏牧的声音不大,却顺着风稳稳地砸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连给我热身都不够,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这话一出,底下那几千号人差点没背过气去。
大骊王朝的千年神话,无数天骄折戟沉沙的圣地。
在这个青衫少年嘴里,居然成了一场无聊的过家家?
旁边瘫在地上的三位登天阁长老,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二长老雷绝本就受了重伤,右臂血肉模糊,现在一听这话,脸直接涨成了紫红色的猪肝。
“竖子休得猖狂!”
雷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苏牧的鼻子,手指头哆嗦得像是在弹棉花。
他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你还要脸不要?你那叫闯关吗!”
雷绝一口老血喷在地上,扯着沙哑的嗓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老夫布置在第二层的三十六天罡铜人,全是用玄铁精金打造的!”
“你连阵眼看都不看,一杆破枪直接把它们扫成了废铁!”
大长老慕容德瘫在太师椅的残骸边,闭着眼睛直摇头,眼角全是绝望的泪花。
雷绝却根本停不下来,他指着脚下那个大窟窿,声音都在劈叉。
“还有第三层的蜃龙迷心阵!你居然用拳头硬生生把虚空里的阵盘砸碎了!”
“这可是圣人留下的底蕴!你到底懂不懂规矩!”
雷绝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整个人快要崩溃了。
“你连楼梯都不走,一层一层往天花板上捅窟窿!”
“你这是在试炼吗?你他娘的分明是在拆我登天阁!”
雷绝这番声嘶力竭的控诉,在灵力的包裹下,传遍了整个山门广场。
死寂。
短暂的死寂过后,广场上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拆……拆楼?”
一个剑宗的内门弟子双腿发软,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石板上。
“他不是一层层破阵过去的?他是走直线的?”
“难怪那九霄钟响得跟催命一样,他把天花板砸穿了,阵法能不报警吗!”
“疯子!这人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刚才还以为苏牧是绝世天才的众人,此刻全都有种三观崩塌的无力感。
别人闯关是找生门,解谜题,步步惊心。
这位爷倒好,管你什么金木水火土,直接一拳头把承重墙给干碎了!
陈灵均站在人群最前面,抄着双手,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块。
他扭头看向旁边那个吓傻了的狗腿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听见没?老子早说了,我家主人是来搞拆迁的。”
“你们这破楼质量太差,连我家主人一拳都扛不住,还敢收门票?”
几个周围的修士听了,气得牙根痒痒,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在这个煞星面前讲道理,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太长。
摘星台上。
雷绝还在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苏牧,仿佛要用眼神把这个毁了宗门基业的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三长老司徒空拽了拽雷绝的衣角,哭丧着脸。
“二哥,别说了,留条命吧……”
苏牧听完雷绝的控诉,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颠了颠怀里的阮秀,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原来不禁制拆家啊?”
苏牧挑了挑眉毛,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无辜。
“这能怪我吗?”
“你们在门外的告示上,只写了要交钱排队,可没写不准走捷径啊。”
雷绝听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神他娘的走捷径!
谁家好人的捷径是把楼层承重柱全给拆了的!
“再说了。”
苏牧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那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冷漠再次浮现。
“你们自己定的规矩,蠢得像狗屎一样。”
“既然这破楼连个像样的抗压测试都过不了,留着也是占地方。”
苏牧把手中的凡铁枪随手一扔,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