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息。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落入广场数千人的耳朵里,却仿佛引爆了一颗毁灭世界的陨石。
前一秒还在疯狂叫嚣、等着看苏牧笑话的宗门天才们。
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集体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微风吹过汉白玉广场,卷起几片落叶。
死寂。
一种比坟墓还要深沉、还要让人绝望的死寂,死死笼罩了这片天地。
每个人都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十七息是什么概念?
不过是凡人喝口茶、喘几口气的功夫。
而登天阁创立千年来,无数惊才绝艳的盖世天骄在这里折戟沉沙。
大骊王朝那位被誉为百代第一人的开国老祖,当年硬生生熬了三天三夜,才勉强爬到第十八层,出来时只剩半条命。
那个三天三夜的成绩,被刻在石碑上,当成神话膜拜了整整一千年!
可现在。
有人告诉他们,那个千古神话,被一个看不起眼的青衫少年,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像踩死一只臭虫一样,碾得连渣都不剩。
这不是破纪录。
这他娘的是把前人的脸按在地上疯狂踩踏,顺便还吐了口唾沫!
“砰!”
山羊胡执事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精神层面的核爆打击。
他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昏死在泥水坑里,彻底不省人事。
旁边几个带队的宗门长老,身体摇摇欲坠。
他们死死捂着狂跳的心口,感觉自己几百年的修行认知,在这一刻崩塌成了漫天粉末。
“妖孽……这是万古未有的绝世妖孽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散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摘星台的方向顶礼膜拜。
恐惧、敬畏、难以置信。
各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交织发酵。
几千双眼睛,此刻再看向那个站在栏杆上的青衫少年时,已经没有了半点轻视和嘲讽。
有的,只是看怪物一般的极致恐惧。
陈灵均在一旁嘚瑟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他拍了拍旁边一个吓傻了的剑宗弟子,满脸嫌弃。
“别拿那种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着我家主人。”
“三十七息算个屁,那是楼梯太窄,我家主人没放开手脚,不然连十息都用不了!”
这话要是放在一炷香之前,绝对会被人当成疯子打死。
但现在,却没人敢反驳半个字。
摘星台上。
三个登天阁长老瘫在地上,面若死灰。
慕容德看着苏牧的背影,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登天阁几千年的基业,今天算是彻底毁在这个变数手里了。
苏牧压根就没搭理身后那三个半死不活的老头。
他站在栏杆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密密麻麻、宛如蝼蚁般的人群。
微风拂起他的青衫。
那双深邃冷漠的眸子,平静地扫过下方每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孔。
苏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缓缓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整座小镇,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刚才那一路打上来,连个能让他稍微出点汗的机关都没碰到,简直无聊透顶。
苏牧看着下方那几千个噤若寒蝉的所谓天才。
他缓缓张开嘴。
声音不大,没有夹杂任何灵力威压。
却在这一片死寂的广场上,清晰无比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就这点破铜烂铁的机关,也敢叫登天阁试炼?”
苏牧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嘲讽。
“你们这群废物平时,就是在这里玩过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