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地,从半空中洒落下来。
苏牧的身影,就站在那破碎的门洞中央,背对着广场上数千名石化的“天才”。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道影子,投射在登天阁幽深的大殿之内,像一尊顶天立地的远古魔神。
孤傲,且不可一世。
整个山门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云歇了。
连那些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鸟雀,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数千名年轻俊杰,就那么呆呆地,仰着头。
他们看着那个被一脚踹出来的巨大窟窿,看着那个缓缓收回脚的青衫身影,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可是登天阁的山门啊!
是由一整块天外陨铁铸就,还加持了上古圣人禁制的无上存在!
别说是他们这些炼气、筑基期的小虾米。
就算是他们各自宗门里,那些已经修成了金丹元婴的老祖,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地走正门!
一脚?
踹碎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肉身强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猛了,这是不讲道理,这是怪物!
那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山羊胡执事,此刻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
他看着满地的碎片,又看了看苏牧的背影,眼珠子瞪得跟死鱼眼一样,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
“碎了……真的碎了……”
“圣人留下的禁制……就这么被一脚给踹碎了……”
就在这片足以让时间都凝固的死寂之中。
一个苍老的、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从那幽深的阁楼之内,轰然炸响!
“竖子狂妄,找死!”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震慑神魂的魔力!
广场上,离得近的一些修为较弱的弟子,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当场就晕死过去!
紧接着。
一道青色的流光,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黑暗中激射而出!
流光在苏牧面前三丈远的地方,猛然停住。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
老者手持一柄拂尘,双目如电,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浑厚气息。
“是青松道长!”
人群中,有见识广博的弟子,认出了老者的身份,失声惊呼。
“登天阁第一层的守阁人!据说他老人家一百年前,就已经是观海境的顶尖强者了!”
“观海境!我的天!那可是能开宗立派的一方巨擘啊!”
“这下那小子死定了!青松道长脾气最是火爆,最重规矩,这小子把门都踹了,道长不把他挫骨扬灰才怪!”
青松道长没有理会外面的议论。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死死地锁定在苏牧的身上。
当他看到那满地的碎片,和门上那个巨大的窟窿时,气得胡子都倒竖了起来。
“好!好一个狂妄无知的小辈!”
青松道长怒极反笑,手中的拂尘都捏得“嘎吱”作响。
“老夫镇守此地三百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你这等不知死活,敢来我登天阁撒野的!”
他用一种审判般的语气,厉声喝道。
“念你修行不易,现在,立刻,跪下自废修为!老夫或可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留你一个全尸!”
面对这位观海境强者的雷霆之怒。
苏牧,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侧过头,对身边的阮秀,温和地嘱咐了一句。
“秀儿,站远点,别让血溅到你身上。”
说完,他才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瞥了一眼面前的青松道长。
“老东西,废话真多。”
苏牧的语气,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轻蔑。
“你就是这第一层的守门犬?”
“什么!”青松道长被这句“守门犬”气得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观海境强者的气势,轰然爆发!
“找死!”
他大喝一声,右手并掌成刀,一招登天阁的成名绝技“青云掌”,便朝着苏牧的头顶,狠狠拍下!
呼——!
掌风呼啸,气浪翻滚!
整个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掌之下被抽干了!
一只由精纯灵气凝聚而成的青色巨掌,凭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