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掩饰。
那股子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狂傲,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山门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瞬间,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所有排队等候的年轻俊杰,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化为了看傻子一般的怜悯和讥讽。
踏平登天阁?
这小子是哪来的神经病?
喝了多少假酒,才敢在圣人遗留下来的试炼之地,说出这种不要命的疯话!
短暂的死寂过后。
人群,彻底炸了!
“我没听错吧?那小子说什么?他要踏平登天-阁?”
“疯了!这绝对是个从穷山沟里跑出来的疯子!”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登天阁可是上古圣人亲手所建,连飞升境的大能都不敢在此地放肆!”
“不知者无畏啊,可惜了,长得倒还挺清秀,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今天怕是要被人打成肉泥,扔下山去喂狗了。”
嘲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那个站在队伍最前端的青衫少年。
而那两个守门的执事,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尤其是刚才那个被苏牧无视了的山羊胡执事,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对方按在地上,来来回回地摩擦了无数遍!
“狂妄!”
山羊胡执事气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苏牧的鼻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竟敢在此地口出狂言,侮辱圣人遗迹!”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遥遥地指着苏牧。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疯子!就地格杀,不用上报!”
随着他一声令下。
“唰唰唰!”
十几名隐藏在广场四周,身穿黑色劲装的登天阁护卫,如同鬼魅一般,从阴影中窜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气息沉稳,眼神狠厉,身上都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专门负责处理像苏牧这种不开眼的闹事者。
十几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刀,从四面八方,封死了苏牧所有的退路。
一场血腥的镇压,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修士吓破胆的阵仗。
苏牧,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直接无视了那些像苍蝇一样围上来的护卫。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还在疯狂叫嚣的山羊胡执事。
他只是牵着阮秀的手,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扇紧闭的、高达三丈的黑色巨门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无比沉稳。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带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拦住他!谁敢让他再靠近山门一步,格杀勿论!”
山羊胡执事气急败坏地吼道。
几个跑得最快的黑衣护卫,已经冲到了苏牧面前。
他们手中的长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毫不留情地,朝着苏牧的脖颈和后心砍去!
可就在他们的刀锋,即将触碰到苏牧衣角的瞬间。
“滚。”
苏牧从喉咙里,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一股无形的、却霸道到极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砰!砰!砰!”
那十几个冲上来的黑衣护卫,就像是被一头发狂的太古巨兽迎面撞上。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手中的长刀,寸寸崩裂。
身上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密集爆鸣声。
整个人,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他们越过人群的头顶,狠狠地砸在了广场边缘的石壁之上。
然后,像一滩滩烂泥,顺着墙壁滑落下来。
口吐血沫,当场毙命。
一瞬间。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嘲笑声,都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刻。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活像是一群被人集体施了定身法的木雕。
秒……秒杀了?
十几名训练有素的登天阁护卫,就这么……被一个字给秒杀了?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山羊胡执事,此刻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手中的佩刀,